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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
没有火舌喷出,没有震耳欲聋的咆哮。
机枪,在这个关键时刻哑火了。
“该死!冻住了!”
埃里希疯狂地拉动枪机柄,但复进机被凝固的枪油死死粘住,纹丝不动。
在零下三十八度的低温下,德国精密的机械工艺变成了最大的累赘。
而对面的苏军没有这种困扰。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波波沙冲锋枪声骤然响起。
那种粗糙、简单、公差极大但极其耐造的苏联武器,在极寒中展现出了恐怖的可靠性。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德军的阵地。
站在最前面的赫尔穆特甚至还没来得及举枪,胸口就暴起几团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进那个还没熄灭的火堆里。
“手榴弹!压制!”
汉斯大吼着,扔出了一枚M24长柄手榴弹。
但因为手指冻僵,投掷的距离大失水准,手榴弹在距离战壕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爆炸,掀起的雪雾反而遮挡了视线。
“别慌!都在坑里别动!”
丁修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异常冷静。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扣动扳机,而是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战壕壁上,只露出半个头盔和一支枪管。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白色的幽灵正在快速逼近。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他们熟练地利用树干和地形进行战术规避,让人难以锁定。
“那是西伯利亚人。”
丁修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不再是那群刚放下锄头的集体农庄庄员了。
这是一群在冰雪中长大的猎人。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让心跳平稳下来。
准星套住了一个正在指挥机枪组的苏军军官。那个军官穿着白色的羊皮大衣,手里拿着一支托卡列夫手枪。
“砰。”
一声枪响。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个苏军军官的脑袋猛地向后一扬,白色的伪装帽飞了出去,红色的血浆洒在雪地上,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
一击毙命。
丁修迅速拉动枪栓,抛壳,上膛。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得如同机械运转。他在昨晚用煤油清洗了枪机,擦干了所有的润滑油。
干摩擦虽然会磨损零件,但在这种天气下,那是唯一能让枪响的方法。
“埃里希!别管机枪了!用步枪!”
丁修大吼道,“汉斯!左边!哪怕是用石头砸,也别让他们靠近那块岩石!”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苏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汹涌,但又像狼群般狡诈。
他们没有盲目冲锋,而是利用滑雪板的高机动性,迅速向德军侧翼迂回。
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压制得德军抬不起头。
“右翼!他们上来了!”
一名德军士兵惨叫着倒下,他的脖子被一颗7.62毫米子弹贯穿。
三个身穿白色斗篷的苏军士兵已经冲到了距离战壕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他们扔掉了滑雪板,端着刺刀,发出低沉的怒吼冲了上来。
那是真正的短兵相接。
汉斯的冲锋枪打光了子弹,他来不及换弹匣,拔出腰间的工兵铲,面目狰狞地扑向第一个冲进战壕的苏军。
“去死吧!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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