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条件的人……我们一定见过,或者听过,只是下意识地忽略了。”
她猛地抬头,看着傅庭远。
“跟我重复一遍所有线索。”
傅庭远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比你我更早来到这个世界。”
“近十年才开始活跃。”
“善于伪装,对皇族了如指掌。”
薛听雪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她抓着傅庭远的手臂,力气大得让他感到疼痛。
“傅庭远,你登基多少年了?”
“十一年。”傅庭远立刻回答,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十一年……”薛听雪喃喃自语,“近十年才开始活跃……时间对得上。”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透出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惊恐。
傅庭远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
“听雪,你怎么了?你想到了谁?”
薛听雪没有回答,她猛地甩开傅庭远,跌跌撞撞地冲出偏殿,朝着寝宫的方向跑去。
“听雪!”傅庭远在后面大喊,立刻追了上去。
薛听雪一口气冲回未央宫寝殿,青枫和宫女们见她神色不对,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她没理会任何人,径直冲到寝殿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是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穿着龙袍,眉眼之间和傅庭远有几分相似。
先帝,傅庭远的父亲,那个早已病逝的皇帝。
傅庭远追了进来,看到薛听雪失魂落魄地站在画像前,不解地问:“你怎么了?看着父皇的画像做什么?”
薛听雪缓缓转过身,看着他,嘴唇在颤抖。
“傅庭远,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你父皇,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傅庭远愣住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父皇当年沉迷丹药,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最后误食了方士进献的‘仙丹’,暴毙而亡,太医们都确认过的。”
“谁确认的?”薛听雪追问,“谁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了?”
“这……”傅庭远被问住了,“当时场面很乱,只有父皇最信任的几个内侍在跟前伺候,后来……后来那几个内侍都为父皇殉葬了。”
殉葬。
死无对证。
薛听雪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能站稳。
一个个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像锋利的碎片,在她脑中疯狂组合。
“他年轻时励精图治,是个有为之君。中年后,却突然性情大变,开始沉迷道法,寻仙问道,追求长生不老……”
“他以误食丹药的理由暴毙,完美的金蝉脱壳。”
“他借此摆脱了皇帝这个身份的束缚,隐于幕后,获得了最完美的伪装和最自由的时间。”
“他活跃的时间,正好是你登基之后,他可以冷眼旁观,看着你如何执掌这个国家,寻找你的弱点,布局他的一切。”
“还有谁,比一个曾经的皇帝,更了解这个皇族,更了解你这个儿子?”
薛听雪每说一句,傅庭远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傅庭远的身体已经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震骇。
他看着墙上那幅熟悉的画像,那个曾经让他敬畏又失望的父亲。
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他的父皇。
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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