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傅庭远将手上一份宗卷丢进火盆,青色的火焰一卷,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又一个排除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户部侍郎王启年,十年前的活动轨迹对不上,他那个时候还在蜀州当个七品县令,连京城的门都摸不到。”
薛听雪站在舆图前,目光扫过上面被划掉的一个个名字。
从内阁六部到九寺五监,再到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勋贵宗亲,几乎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别急。”她从舆图上收回目光,“范围越大,说明我们漏掉的细节就越多。”
她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白纸上重新写下萧敬招供的几个关键线索。
“比我们都早。”
“近十年才开始活跃。”
“善于伪装,且对皇族内部极为了解。”
傅庭远走过来,看着纸上的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前两条是筛子,能筛掉一大批人。可这第三条,就太模糊了。”他指着最后那行字,“什么叫对皇族内部极为了解?在京城这个地方,谁家跟皇族没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就连宫里扫地的太监,都能说出几个娘娘的口味喜好。”
“问题就在这里。”薛听雪用笔尖点了点纸面,“他不是‘知道’,而是‘了解’。了解我们的习惯,了解我们的思维方式,甚至可能……了解我们的弱点。”
这个猜测让偏殿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傅庭远沉默了片刻,拿起另一份名单。
“宫里的人呢?查得怎么样了?”
“查了。”薛听雪拿起一份密报递给他,“你身边的首领太监刘福,他爹娘祖坟都刨开看过了,三代贫农,身家清白得像一张白纸。其他有点品级的内侍,也都查了,最可疑的一个,不过是偷偷倒卖宫里的赏赐,跟谋逆完全不沾边。”
傅庭远快速翻看着密报,脸色越来越沉。
“没有,还是没有。”他将密报拍在桌上,“朝臣、宗亲、内侍……所有能接触到权力核心的人,我们都查了一遍。可这个人,就像个鬼魂,根本不存在。”
薛听雪没说话,她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外的天空。
江南传回来的消息,对萧家的清算已经进入尾声。
以萧家为首的一百多家江南士族,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络,盘根错节。
如今这张网被薛真用最蛮横的手段一把扯开,整个江南官场商场都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可这只是蛇蜕下的一层皮。
真正的毒蛇,还盘踞在京城,盘踞在她的心脏旁边。
“会不会……”傅庭远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个姓萧的老头,只是在胡说八道?他知道自己必死,故意抛出一个不存在的‘圣主’,就是想看我们自乱阵脚,君臣相疑?”
“他不敢。”薛听雪转过身,看着傅庭远,“我留着他的命,就是让他看,看他的心血,他的技术,怎么为我们所用。对于他那种人,这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他会为了换取一个痛快的了断,吐出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张画着全世界的地图,还有那台差分机,都不是萧敬一个人能搞出来的。他背后,一定有一个组织,一个比他更早来到这个世界的‘圣主’。”
傅庭远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
“那我们该从哪里再查起?总不能把京城翻过来吧。”
薛听雪抽出手,在殿内来回踱步。
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和人物关系在脑中重新排列组合。
“不对,不对劲。”她停下脚步,“我们一定漏了什么。一个符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