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河内,这是一条线。
另一条从滇省出境,经河口到老街,再到柑塘,然后下河内。
两条通道,一东一西,中间隔着莽莽群山。
他看了几秒,抬起头,满脸困惑。
“不是,刘麻袋,你要干嘛?咱们不是来搞测绘,给他们选址的吗?”
刘国清没急着回答,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张大彪,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过了几秒才开口。
“老张,咱俩搭班子的时间不短了吧?我就问你,我给咱们营、咱们师搞的那些作战方案,突袭、攻坚,哪次没成功过?”
张大彪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一回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在脑子里把那些年的事过了一遍——野狼峪伏击、平安县战役、黑云寨剿匪、淮海战役的几次穿插,哪一次不是刘国清出的方案?
哪一次不是打出了效果?
这人打仗的时候脑子就好使,转业到地方搞工业,脑子还是好使。
他张大彪要是敢说“那不是一回事”,刘国清能当场翻脸。
他叹了口气,把烟叼在嘴里,含糊了一句:“行,你说。我听。”
刘国清把烟灰弹掉,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从友谊关沿着一号公路往下划,到谅山拐了个弯,往东南方向去了。
“这次你去滇省,留给我两个班就行了。”
他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走桂省这条线,你走滇省那条线。各带一队,分头行动。”
张大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几个地方,将来如果有什么事,都是战略要地。现在去把地形摸清楚,比将来临时抱佛脚管用。”
张大彪盯着地图上那几个红圈,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想起刘国清在镇南关上吟的那首诗,想起最后那几句——“且惜眼前平和景,暗藏锋刃预提防。莫凭友善轻疏备,早固城垣守国常。”
他当时以为刘国清是触景生情,随口吟几句抒发胸臆。
现在看着地图上那几个红圈,他明白了,这人不是触景生情,是早有预谋。
他吸了口凉气,声音压低了半度:“刘麻袋,你到底要干什么?”
刘国清没直接回答,把烟掐了,在烟灰缸里摁灭,转过身看着张大彪。
目光不重,但稳。“老张,咱们这次来的任务,明面上是给越方工业选址搞测绘。但你要真以为就是来搞测绘的,那你这个参谋长就白当了。地形测绘,测的是山、水、路、桥、渡口、隘口。这些东西放在平时是工业选址的依据,放在战时就是军事地图。我让你带人走滇省那条线,就是要你把沿途的地形地貌、交通状况、水源分布,一项一项摸清楚。不是走马观花地看,是要绘制成图,标注清楚。”
张大彪站在那儿,手里夹着烟,忘了抽。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又看了看刘国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人,还是那个独立团的刘麻袋。
打仗的时候算鬼子算得死死的,不打仗了算得更远。
“还有一件事。”
刘国清转过身,手指在地图南边一片山区画了个圈。
“入越之后,要跟当地的老百姓打交道。不是走走过场的那种交道,是要交朋友,要发展内线。你带的那支梁山分队,不是主力,是按段鹏那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老兵带新兵,战力虽然差一截,但底子不差。你带着他们,一边搞测绘,一边跟当地人接触。语言不通不要紧,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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