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他念这段话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在邱莹莹身上停了一下。
“司马迁在遭受宫刑之后,没有选择死,而是选择活下来,完成《史记》。”陈老师推了推眼镜,“为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未竟的事业。死很容易,活下来,承受屈辱和痛苦,继续做该做的事——那才是最难的选择。”
邱莹莹低着头,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地写着。
她在抄那段话。
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她在“重于泰山”下面画了一条线。
然后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我要活着。活着赢。
下课后,陈老师走到她桌前。
“邱莹莹,”他声音很低,“你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邱莹莹抬起头,看到陈老师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像是愧疚的东西。
“好。”
下课铃响后,她跟着陈老师去了语文组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陈老师让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看了论坛上的帖子。”陈老师说,开门见山。
邱莹莹握着那杯水,没说话。
“我不相信那些东西。”陈老师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教了你两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邱莹莹的眼眶热了一下。
“谢谢陈老师。”
“但是,”陈老师的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我昨天在校务会上听到了一些消息。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什么消息?”
陈老师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你知道为什么举报信是八月中旬提交的,但学校一直到开学才通知你吗?”
邱莹莹摇了摇头。
“因为暑假期间,校领导层在做一些调整。有人——我不方便说是谁——在推动这件事的处理方式。不是简单地查清楚,而是……压着。”
压着。
邱莹莹的手指攥紧了水杯。
“压着是什么意思?”
“就是既不定罪,也不澄清。让事情悬着。悬着的时候,谣言就会发酵,舆论就会倒向一边。等到所有人都认定你有罪的时候,就算最后查清楚了,你的名声也回不来了。”
邱莹莹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学校收到举报信后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她。为什么调查要拖“几周甚至几个月”。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疑点,学校却迟迟不做专业鉴定。
因为有人想让这件事悬着。
悬着的时候,她是那个“被调查的邱莹莹”。是那个“据说用钱买保送资格的邱莹莹”。是那个“虽然还没定罪但肯定有问题的邱莹莹”。
等调查结果出来——不管是有罪还是无罪——她都已经输了。因为“怀疑”这杯毒酒,一旦被人喝下去,就再也吐不出来了。
“陈老师,”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在努力控制,“您说的‘有人’,是谁?”
陈老师摇了摇头。
“我告诉你这些,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名字我不能说。但你记住一件事——在这场风波里,真正的对手,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些人。”
邱莹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您,陈老师。”
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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