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六家企业重组之后，谁来对它们的经营业绩负责？方案里写的是‘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但这个职责怎么履行？是管资产还是管资本？这个定位如果不清楚，重组之后还是走老路。”

    老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祁省长，第三个问题，可能需要更高层级的决策。”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没有为难他：“好，这个问题我回头跟沙书记汇报。但前两个问题，你回去抓紧。一个月之内，拿出第二稿。”

    老钱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连连点头。

    祁同伟环顾四周，敲了敲桌子：“今天的议题都过完了。我说几句总结的话。”

    在座的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我到省政府这段时间，发现一个问题——有些同志，习惯了把问题往上报，等着领导拍板，等着领导想办法。材料写得越来越厚，胆子却越来越小。该自己拍板的不拍，该自己协调的不协调，该自己承担的不承担。什么事都往省里推，省政府往我这儿推。”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我在这里表个态。以后报到我这里的请示、报告、方案，不要残留自身可以协调、解决的问题，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不要什么事都直接往我桌上堆。搞一大堆推卸责任的资料给谁看？我不是资料管理员。”

    “材料里的数字要实，分析要透，建议要可操作。那种虚头巴脑、云山雾罩的东西，以后不要往常务会上送。送了也是退回去，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没有人说话。

    “行了，散会。该吃饭吃饭。”

    祁同伟说完，合上面前的文件夹，站起身。林隆安和赵新江也跟着站起来，其他副省长、厅局长们纷纷起身，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拉椅子、收拾文件的声音。

    祁同伟拿着保温杯，不紧不慢地走出会议室。廖清源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走到办公室，祁同伟对廖清源说道：“你下午联系一下达康书记，让他来一趟省政府，关于光明峰项目的进度，让他和我做一个汇报。”

    廖清源笑道：“达康书记恐怕走不开，新任京州纪委书记易学习今天就任，今天下午京州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呢。”

    祁同伟愣了一下：“刚好今天上任吗？那就明天上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