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了两个月没下来。这件事我后来了解了一下——批复文件上周三就送到省政府办公厅了,是我让人退回去的。因为吕州经开区报上来的用地面积,和他们之前报给省发改委的立项文件里的数字,差了百分之九。你回去跟吕州那边对接一下,把数字弄一致了再来。”
老周又点头,这次没有多说,拿着材料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祁同伟低头在议程上写了一个字,然后抬起头:“下一项。”
第二项议题,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全省高速公路联网收费系统改造方案的汇报。交通运输厅厅长老孙亲自上阵,汇报了将近二十分钟,把方案的背景、目标、技术路线、资金安排讲了一遍,讲得很细。
祁同伟听完,靠进椅背里,手里的笔转了两圈,然后问了一个问题:“这个方案,预算多少?”
“初步概算,四亿两千万。”
“资金来源呢?”
“省交通厅自筹一部分,申请省财政补贴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通过市场化融资解决。”
“市场化融资的比例是多少?”
“大概百分之四十。”
“融资方案拿出来了吗?”
老孙迟疑了一下:“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正在跟几家银行谈。”
祁同伟看着他,语气平缓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力:“你在汇报里写的‘正在谈’,意思是还在意向阶段,没有实质性进展。对吧?”
老孙艰难的点头:“是……是的。”
祁同伟又转了两圈笔,然后说了一句话:“四亿两千万的项目,百分之四十要靠市场化融资,就是八千八百万。你连融资方案都没拿出来,就拿到省政府常务会上来汇报,让我怎么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孙的脸色变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祁同伟没有给他机会。
“我不是不批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有必要,我知道。但你回去先把融资方案做扎实了再来。要有具体的银行、具体的授信额度、具体的还款来源,不能拿‘正在谈’三个字糊弄我。下一项。”
老孙涨红了脸,拿起材料,坐回了位置。坐在他旁边的林隆安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后面的几项议题,祁同伟延续了一贯的风格——快,准,不绕弯子。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答得好的直接过,答得含糊的追问到底,答得敷衍的毫不客气地顶回去。会议开到第五项议题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祁同伟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一项,开完再吃饭。”
第六项议题,是省国资委关于省属国有企业改革重组方案的汇报。国资委主任老钱走上发言席,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材料,表情很严肃。
老钱汇报了将近三十分钟,把方案的起草背景、指导思想、主要内容、实施步骤讲了一遍。方案的核心内容是,将省属的十五家国企重组整合为六家,涉及资产总额超过两千亿,在职职工将近十万人。
祁同伟听完,翻开那份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这个方案,比上次报上来的初稿有进步。”他说,“但我还有几个问题。”
老钱站直了身子。
“第一,六家重组后的企业,领导班子怎么配?是组织任命还是市场化选聘?方案里没有说。你跟省委组织部对接一下,尽快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企业重组,班子是关键。班子配不好,方案再好也是纸上谈兵。”
“第二,职工安置的问题。方案里写了‘依法依规妥善安置’,八个字,太虚了。十万职工,不是小数目。安置方案要具体到人、具体到钱、具体到时间节点。你回去再细化,下个月报上来的时候,我要看到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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