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总要出去走走,这是为了你好。"
罗学军沉默了两秒,还是说:"我跟您去政协,继续给您当秘书。"
"孩子话。"高育良摇了摇头,"本来我是准备现在就把你放出去的。我现在也不打算做什么大事了,只想着平稳走完这最后一段,不需要你在身边事无巨细地跟着,趁着我还有一口气在,早点把你扶上马,送一程。"
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出现了一点沉:"但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陈清泉刚出事,外面的人眼睛盯着我这边盯得紧,这时候把你放出去,只怕有些人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挖坑寻你的错处,这时候外放反而是害了你。只好让你再陪我走一段,等局面稳定了再说。"
罗学军低着头,声音有点哑:"谢谢书记。"
"等情况明朗了,"高育良继续说,"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到时候也会跟祁同伟那边打个招呼。"
这一句话,轻描淡写,但罗学军听懂了。祁同伟是汉东未来的省长,甚至更往后的省委书记,高育良用完最后这点力气,把他往那个方向推了一把——这已经是能给的最好的交代了。
罗学军没有再提跟去政协的事,这时候再说,除非铁了心要跟高育良去政协,不然就显得虚伪了。
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话:"我听您安排。"
"好,"高育良说,"你对自己将来的去向,有没有想法,说来听听。"
罗学军:"我听您安排,您给我选的,肯定比我自己选的合适。"
"滑头。"高育良点了点他,"无非两条路,一是去下面某个地级市做常委或副市长,二是在省里找一个厅局的副职,你自己倾向哪边?"
这两条路,一条去地方,有折腾的空间,但竞争激烈;一条留省城,稳当,但天花板低一点。
说的更直白一点,以他的履历和能力,留在省厅,除非遇上大的机遇,不然基本没有上正厅的机会。
罗学军心思转得飞快,把这两条路在脑子里来回过了几遍,最终还是那五个字:"我听您安排。"
高育良看着他,问:"真听我的?"
"您最了解我,您帮我选,肯定比我自己拍脑袋准。"
高育良停了一下,说了一句很直接的话,直接得有点少见:"那我实话说。你的资质,在我接触过的这些人里,说不上出类拔萃,和祁同伟比,没法比,和汉大帮里不少人比,也还是弱了一点。这也是我这些年一直没有放你下去的原因。”
“去地方,要跟那些饿狼猛虎抢位子,你抢不过,也吃不消。倒不如留在省里,踏踏实实做事,日子过得舒服一些。当然,如果你自己想拼一把,觉得出去闯一闯值得,那也可以,我不拦你。"
这话说得坦诚,没有粉饰,也没有贬低,就是把实情摆在那里,算是推心置腹了。
罗学军没有停顿,点头:"我听您的,留省里。"
"好,"高育良说,"我这边留意着,看有没有合适的空缺,到时候告诉你。"
"谢谢书记。"
高育良摆了摆手,罗学军站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高育良一眼,高育良已经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低着头在看,侧脸在窗外的光里显得沉静,像是一切都已经想明白了的人。
罗学军轻轻把门带上,出去了。
他回到自己外间的办公室,做下来。
刚才在里面说的那些话,这会儿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妈、他奶奶、他媳妇每次上香第一柱给高育良求的——那是真的,没有半句掺水。
这是他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要求的。爷爷不断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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