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网,将陆家彻底绞杀,不留一丝生路:
过去,深挖陆父的历史问题,定性为“后党余孽”。
现在,污蔑陆忱州的陌凉之功,扭曲为“通敌叛国”。
未来,剪除其家门羽翼,断绝其东山再起的可能。
平渊近日来也因为操劳此事,面容更显憔悴。他苍老的声音中浸满了无力:
“殿下,老臣历经三朝,自诩见过无数风浪,但像这般……不留死角地要扼杀一个家族的手段,实属罕见。即便眼下,我们能防住明面上的弹劾,可又如何防得住暗处源源不断、精心炮制的流言与污证?又如何能拦不住那些揣摩上意、闻风而动的爪牙?殿下,请恕老臣直言,若陛下执意如此……”
平渊长叹一口气:“这便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必败之仗。忱州与陆家……在劫难逃!”
曲长缨沉重地合了合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明白,她都明白的。
这将是一场无止境的、单方面的消耗战。敌人可以毫无底线地造谣生事,而她的政治资源和精力终有耗尽之时,届时……极有可能,一切依然回到原点。
所以……
就是因为早已看清了这盘令人绝望的“死棋”,陆忱州那日才会如此决绝地、不惜用最伤人的言辞,也要将她狠狠推开?
曲长缨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只是,尖锐的疼痛过后,这份酸楚并未击垮她,她心底燃起了一簇幽暗却异常顽固的火苗。
她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
“长缨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哥哥呀?我让哥哥娶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年幼时,陆襄儿的话,再次撞进脑海。
那时……她红着脸,并未回答襄儿,只是,她从未想到,那日害羞的沉默,如今会化为今日的决绝……
……
曲长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其实,早在十日前——早在陆忱州父亲那日来找她时,她就曾经萌生过某个“极端”的“主意”。但没想到如今……
还真的……是时候了。
她轻笑。
念及此——她反而不着急了、不忧虑了。她背过身,脚步甚至都轻松了许多。
“呵。”她轻哼。
“既然,这本就是一盘死棋,那我们还跟他们费什么劲?我们直接——”
她顿了顿,“掀了这棋局,重新制定规则——即可。”
曲长缨的话,引得两人一惊!他们相互看看,不明所以。
曲长缨则拖着裙摆,平静走到窗边,目光穿透重重宫墙,落在了审判司的方向,声音平静,却字字坚定:
“正如二位所言。常规的防御、辩解、周旋,我们只会被动‘挨打’。毕竟,陛下可以永远用‘朝臣’的身份来审判他、构陷他、消耗他,这是他们占据的‘名分’优势。”
她微微停顿,空气仿佛也随之凝固。
“那么,倘若……陆忱州不再是‘臣子’呢?”
平渊瞳孔骤缩!此刻,大抵是终于明白了曲长缨的言外之意,他被震撼的,几乎哑然失声:
“殿下!您莫非、莫非是想……?”
“没错。”
曲长缨语气淡然,仿佛这个石破天惊的主意,早已在她心中盘桓千遍、万遍,平常的只是一道随手落下的朱批。
“唯有让他变成‘皇亲’,成为‘自己人’。‘构陷皇族’——这顶足以抄家灭族的大帽子,才能悬在所有心怀叵测之人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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