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抢我的玩具。”
“玩具可以分享。推人不对。”
“她不还我。”
“你可以告诉老师。”
林念低着头,不说话。林阳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块积木搭在城墙上。
“爸爸小时候也跟人抢过玩具。”
林念抬起头。“真的?”
“真的。抢输了,哭了。后来那个小朋友跟我成了好朋友。”
“为什么?”
“因为我把玩具让给他玩了一天,第二天他就还给我了,还给了我一颗糖。”
林念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明天我给朵朵。她会原谅我吗?”
“会的。”
第二天放学,丹丹去接他,他很高兴。他说朵朵原谅他了,还跟他一起玩滑梯了。丹丹问他糖给了吗,他说给了。丹丹问朵朵吃了没有,林念说没有,朵朵说牙疼不能吃糖,但收下了。
“收下就好。”
张美玲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银耳汤,叫林阳趁热喝。他喝了一口,太甜了。张美玲说他瘦了要多补补,他说不瘦,张美玲说他嘴硬。
红枣银耳汤炖了很久,银耳都炖化了,入口即化,很甜。
“妈,你也喝。”
“我不喝。我不爱吃甜的。”
“你不喝我也不喝了。”
拗不过他,张美玲也盛了一碗。
喝完汤,林阳和铁山通了个电话。铁山在老家,照顾九爷。九爷出院后身体时好时坏,前几天又感冒了,咳嗽得厉害。铁山说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林阳,九爷怕是不行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年纪大了,脏器都在衰竭,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林阳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两棵树的光在夜色中还是那么亮,他看不到它们的光,但他知道它们亮着。他的世界树能量已经没有了,但世界树还在。
“你来吧。九爷想见你。”
“明天。”
第二天清晨,林阳坐上了去九爷老家的火车。他没请假,给老马发了一条消息。老马回了一个字:“好。”铁山在火车站接的他,瘦了,黑了,头发长了。
“九爷今天精神不错,早上还喝了一碗粥。”
“那就好。”
“但他不认识我了。”铁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我当成了他儿子。”
林阳没有接话。
九爷家还是老样子,巷子窄,斑驳的墙,生锈的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半,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橘猫不在,铁山说它上个月死了,老死的,九爷知道后沉默了很久,没哭,但三天没说话。
九爷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很轻。林阳在床边坐下来,他没有醒。铁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没抽。
九爷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灰白色的瞳孔像蒙了一层雾。他看着林阳,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
“你来了。”
“我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林阳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瘦,骨头硌手,皮肤凉凉的。九爷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林阳?”
“是我。”
“你不像了。你老了。”
“嗯,老了。”
九爷闭上眼睛,手还握着。呼吸又轻又慢,但很平稳。铁山把烟掐灭,站起来走进去。低头看了九爷一眼,九爷又睁开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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