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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守护者解散的那个下午,老夫子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亲自去地下基地,释放所有被关押的觉醒者。零已经下达了释放命令,但执行命令的人还在路上,老夫子等不了。他知道被关在那些黑暗隔间里的人,每一个都像曾经的老张——以为自己疯了,以为自己是一个人,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出不去了。他不能再让他们多等一分钟。
零带路。她开车,老夫子坐副驾驶,墨尘和几个觉醒者坐在后面。车子是一辆很旧的白色面包车,油漆剥落,车门关不严,开起来“哐当哐当”响,像一具在抖动骨头的骷髅。零说是以前漫画守护者用来运送“异常角色”的车,老夫子听了,手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那些“异常角色”就是觉醒者。他们被绑着手,蒙着眼,塞进这辆车里,从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被运到这个地下深处、没有窗户、没有阳光、没有希望的牢笼里。
面包车停在城北荒地的边缘。老夫子推开车门,脚踩在杂草上,草已经枯黄了,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像踩在碎骨头上。阳光很好,风很轻,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但地下那些人的天空呢?他们有多久没见过天空了?一天?一个月?一年?老夫子不敢想,因为他怕自己会恨。恨零,恨漫画守护者,恨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但他不能恨,因为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恨只会让伤口更深,让对立更久,让那些已经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继续待在黑暗中。
零带他们走了一条老夫子没走过的通道。不是那条窄窄的应急通道,而是一条很宽的、铺着橡胶垫的、有灯的主通道。墙壁是白色的,灯光是白色的,地面是灰色的。老夫子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嗒嗒嗒”的,像一个不停歇的时钟。他走得很快,比零还快,因为他想快一点看到那些人,想亲口对他们说——“你们自由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门是铁皮的,银白色,没有把手,没有锁孔。零把手按在门上,门开了。门后面是一个大厅,很大,很大,比老夫子想象的还要大。大厅的四周是一排排隔间,每一个隔间都有一扇透明的门——不是玻璃,是一种更坚固的、像水晶一样的材料,能看进去,但打不开。隔间里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一个马桶、一张桌子。桌子很小,只能放下一本书、一支笔、一张纸。老夫子走到最近的一个隔间前,往里看。里面坐着一个人,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多岁,头发很短,像刚剪过。她的脸上有伤,嘴角破了,眼角青了,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刚结痂的疤痕。她穿着白色的衣服,不是病号服,是一种更粗糙的、像麻袋布一样的材质,标签上印着编号:“AR-0721。”
“AR”是“Abnormal Role”的缩写,异常角色。漫画守护者给觉醒者起的名字,像给动物编号,像给物品贴标签,像把人从“人”的类别里剔除出去,放进一个“其他”的抽屉,眼不见为净。
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隔间的门打开了,透明的门板向两边滑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一只受惊的蜜蜂。里面的女人抬起头,看着门外的老夫子和零。她的眼神很茫然,像一个在梦中被叫醒的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已经被关了太久,久到忘了怎么说话。
“你自由了。”老夫子蹲下来,与她平视,“你可以出去了。外面有人等你。”
女人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粗糙的白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她站起来,腿在发抖,扶住墙才能站稳。她已经很久没有站起来了,因为隔间太小,站不起来,只能坐着或躺着。她的肌肉萎缩了,腿细得像两根枯枝,关节僵硬得像生了锈的合页。但她站起来了,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每走一步,她的腿都会“咔嚓”响一声,像是骨头在摩擦。
老夫子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她的胳膊很细,很凉,像一根在冬天被冻僵的树枝。她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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