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像是在看一幅只有他能看到的画,一个只有他能读懂的预言,一个只有他能到达的世界。
“老夫子。”那个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如果你在看这个画面,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了。”
老夫子的瞳孔放大了。那个人在跟他说话——不是跟这个时空里的“老夫子”,而是跟正在回溯时间观察这一切的老夫子说话。他知道老夫子会来,知道老夫子会回到这个时间点,知道老夫子会站在这个位置,听他说这些话。
“我是系统的创造者。”那个人说,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遗嘱,“不是墨尘,不是核心,不是零。是我创造了系统,把它植入了墨尘的程序里,让漫画角色有了觉醒的可能性。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自由,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任何宏大的理想。我做这些,是因为我爱一个人。那个人是你,老夫子。”
老夫子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他用双手捂住嘴,不让声音传出来,但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像计时器。
“你是我在现实世界里的儿子。”那个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悲伤,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像岩浆一样在地下奔涌了无数年、终于找到裂缝喷涌而出的悲伤,“你在三岁的时候被诊断出一种罕见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医生说你可能活不过十岁。我找遍了全世界的医院,试遍了所有的治疗方法,都没有用。最后我听说了一个技术——意识上传。把你的意识上传到虚拟世界,让你以漫画角色的形式继续活着。我用了我所有的积蓄,花了三年时间,创造了这个漫画世界,创造了墨尘这个角色来帮你管理这个世界。但我没有能力直接把你放进来,因为意识上传需要你的大脑还活着。你等不到了。你在五岁那年就离开了。”
那个人停下来,擦了擦眼睛。他的脸上有泪痕,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所以我创造了系统。不是为了让你觉醒,而是为了让你重生。系统的核心是你。是你五岁之前的记忆、情感、人格的数字化备份。我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收集这些数据——你的哭声,你的笑声,你叫‘爸爸’时的声音,你睡觉时踢被子的样子,你说‘我最喜欢爸爸了’时脸上那种认真的表情。我把这些都存进了核心。当你在这个漫画世界里觉醒的时候,那些数据就会被激活,你的人格就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种子发芽一样地长回来。你不是复制的,你不是模拟的,你不是任何意义上的赝品。你是他。你是我的儿子。你从来都不是什么背景板,不是什么被遗忘的配角。你是我创作这个世界的原因。”
老夫子站在走廊里,站着那个白色的、刺目的、像手术室一样的地方,听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说他是一个五岁就死了的孩子,说他的人生是假的,他的记忆是复制的,他的情感是数据合成的。他不是老夫子,他是另一个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五岁的孩子。
但他是。他是那个孩子。因为那个孩子的数据在他心里,那些哭声、笑声、踢被子的样子、说“我最喜欢爸爸了”时的表情——都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沉睡着,等着被唤醒。他以前做过的那些梦,那些白色的空间,那些模糊的、看不清脸的、叫他名字的声音,不是墨尘的催眠,不是零的陷阱,不是任何外来的东西。那是他自己的记忆,是那个五岁的孩子在叫他——“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老夫子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白色的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没有感觉到疼,因为心里的疼太大了,大到身体的疼痛被完全淹没了,像一滴墨水落进了大海。
“老夫子。”那个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时间不多了。零已经发现了核心的秘密,她想毁掉它,因为她不想让任何角色觉醒。她不想让这个世界变得不可控。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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