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响。她抬起手,想敲门,手指离门板只有几厘米,但那一厘米像是隔了一堵墙。
她犹豫了。
她在门外站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扇门,和门后面那个她想见又不敢见的人。
门突然开了。
老夫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奶瓶,身上穿着一件旧T恤,T恤上沾着奶渍和猫毛。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角有一点牙膏沫——显然刚刷完牙,没擦干净。他看到陈小曼,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小……小曼?”老夫子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来了?”
陈小曼看着他这副模样——乱糟糟的头发,沾着奶渍的T恤,嘴角的牙膏沫,手里的奶瓶——突然笑了。不是客气的笑,不是礼貌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忍不住的、像花一样绽放的笑。
“我来看看你的猫。”她说。
老夫子侧身让她进来,手忙脚乱地收拾客厅——沙发上堆着衣服,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西瓜,地上散落着猫玩具,纸箱里五只小奶猫挤在一起,最小的那只灰色的正在啃纸箱的边缘,啃得“咔嚓咔嚓”响。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老夫子把沙发上的衣服抱起来,扔进卧室,又回来把茶几上的西瓜收走,“我一个人住,不太收拾。”
“没关系。”陈小曼蹲下来,看着纸箱里的小猫们。五只小奶猫已经长大了不少,毛茸茸的,圆滚滚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五颗会动的宝石。最小的那只灰色的,停下了啃纸箱的动作,歪着脑袋看她,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伸出小爪子,搭在她的手指上。
“它喜欢你。”老夫子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奶瓶,像个不知所措的男主人。
“它叫什么名字?”陈小曼问。
“还没起名字。我一直叫它‘小灰’。”
“小灰太普通了。”陈小曼把小灰猫捧在手心里,举到眼前,看着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叫它‘小葵’吧。向日葵的葵。”
老夫子愣了一下。“为什么叫小葵?”
“因为你喜欢向日葵。”陈小曼看着小灰猫,轻声说,“向日葵代表希望和快乐。我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希望和快乐。”
老夫子站在原地,手里的奶瓶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陈小曼,陈小曼看着小灰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手心里那只灰色的小猫身上。这幅画面太美了,美得不像真的,美得他想哭。
“小曼。”老夫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你上次请我吃饭,我还没请你。”
陈小曼抬起头,看着他,笑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
“今天。现在。”老夫子放下奶瓶,走到她面前,“你想吃什么?我做。或者出去吃,都行。”
陈小曼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却带着孩子般期待的脸,看着他嘴角那点还没擦干净的牙膏沫,心里那堵墙轰然倒塌。
“你做的就行。”她说,“我不挑食。”
老夫子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转身跑进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为数不多的食材——鸡蛋、西红柿、青椒、一块豆腐、一把青菜——挠了挠头,回头问:“西红柿炒蛋行吗?再加个青菜,做个豆腐汤。”
“行。”
老夫子系上围裙,开始做饭。他洗菜、切菜、打蛋、热油,动作很熟练,但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紧张。陈小曼坐在客厅里,跟小猫们玩,把最小的小葵捧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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