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压迫感,像是有人在后面盯着他,却不出声。
他没有回头。
只是腰间的玉佩,贴着衣服的地方,开始微微发烫。
醉仙楼二楼,窗户半开。严少游靠在栏杆上,手里折扇轻轻敲着手掌,目光落在远处那个穿青布衣的身影上。
“就是他?”他问。
身边站着一个黑袍男子,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半截铁灰色胡须。“正是陈砚。昨天在义馆用异术救醒昏倒的老人,今天又摆摊算命,已经有十几个人叫他‘活神仙’。”
严少游冷笑一声,啪地合上折扇:“一个落魄官家的后代,靠着些江湖手段装神弄鬼,竟敢在金陵城南这么招摇?”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灵政司那边怎么说?”
“副使大人已经答应配合。”黑袍人低声说,“明天就能签文书,启动天选试初筛,查民间修行者。凡是没备案就用异能的,都是违法。”
“好。”严少游嘴角扬起,“就说接到密报,有邪修混在百姓中,借算命蛊惑人心,图谋不轨。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他。”
“要不要直接抓人?”
“不急。”严少游眯眼,“让他再得意几天。等他名声大了,信的人多了,再当众揭穿他是假的——那时候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他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铜符,递给黑袍人:“拿去交给副使,说是我的意思。‘肃清非法修行,维护朝廷威严’,这话由他们说出口,才有分量。”
黑袍人接过铜符,低头退下。
严少游推开窗,望向街角。陈砚已经走远,只剩几个孩子还在原地学他说话,叽叽喳喳喊着“即刻苏醒”。
他冷笑着端起酒杯,一口喝光。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靠小聪明混饭吃的穷酸罢了。这金陵城的天,轮不到你来掀。”
陈砚回到家,把矮凳靠墙放好,顺手摘下腰间玉佩擦了擦。玉很温润,表面有一道细纹,像是天生的。
他没多想,随手挂在床头。
刚坐下喘口气,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三个人。
前面是个高瘦青年,穿月白道袍,束发戴冠,表情冷峻。后面两人各佩短剑,面无表情。
“陈砚?”那人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是我。”陈砚站起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他认不出这些人是谁,但他们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和他体内的灵力相似,但更稳,更深。
“凌风。”青年报名字,“灵政司登记榜首修士,奉命巡查民间异能。”
陈砚哦了一声,搬出一张凳子:“坐?”
凌风没坐。他站在门口,眼神像刀:“你昨天在义馆用的手段,是‘言出法随’?”
“算是。”陈砚点头,“我说他醒,他就醒了。”
“你知道这术法需要多强修为才能用?”
“不知道。”陈砚老实答,“但我用了,他就醒了。”
凌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个没门没派的普通人,竟能用前朝秘术,还不怕反噬?”
“我不怕。”陈砚也笑,“我只知道那人该醒,我就让他醒。结果对了,过程就不重要。”
凌风沉默片刻,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回头:“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陈砚挑眉:“干嘛?”
“讨教。”凌风淡淡说,“如果你真是天赋异禀,我不拦你。如果只是碰运气,扰乱秩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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