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砰~」的一声。
面前的玉带河中,炸起一蓬水花。
打河床中,冲出来一个手臂、腿部皆带着伤势的汉子,此人一见俞诚,露出惶恐之色,生怕怠慢,赶忙上前行礼。
「掌教~!」
汉子弄出这动静,却是把上游一群游鱼惊动,那群鱼逃本在钓钩附近,现在全都游走了...
俞诚见他这个莽撞样,眉宇间顿然罩下一层阴郁。
那汉子一惊。
他朝上游看去,也发现了那白发钓叟,可是方才在河床地底,并未感知到此人。且选中这处临时驻地时,也没见岸边有这老家夥。
心知惹了掌教不快,却不敢多言辩解。
只得拣着正事,依冯门主所嘱,把平原郡城近来与卸岭派相关勾当,一件件、一桩桩,传音细说。
三次行动失败,都与元松观一名弟子有关。
且这秦宣,正是与耿直牵扯之人。
尤其是黑屍老人出手那次,元松观大举出动,灭杀了卸岭派诸多门人。
俞掌教听罢,胸中杀机顿炽。
以他的手段,少不得要将元松观与城内血洗一遍,方才解恨。
但俞掌教颇有定力,心中杀意再盛,也仅是面容微僵,不曾暴露丝毫气机。
然而...
那汉子说起了黑屍老人的死,他的屍体被抛在人群稠密之地,还有关於其死讯的荒诞传言。
俞诚的面容逐渐变得铁青,不断追问细节。
一字一句也不肯放过。
那汉子战战兢兢,脑门上滑落豆大汗珠,颤声讲述,他岂能违背掌教之意。
於是连黑屍老人被秦宣以柳木神鞭抽死」这种话,也和盘托出。
柳木神鞭几个字眼,本是无稽之谈。
可在俞掌教心中,宛若惊雷。
黑屍老人是他的师叔辈,曾对他有过指点,後来在他师尊死後,黑屍老人与他争夺掌教之位。到最後,是他俞诚凭藉过人的天赋,赢了下来。
且收服了黑屍老人。
对他来说,那三十多年,黑屍老人便似一座巍巍高峰,压在他心头。
待得迈过此峰,於他修道心境大有裨益。
不曾想,自己辛苦迈过的高峰,却成了别人口中的荒诞玩笑,且还是个链气期的小辈。
黑屍老人可以死,却不能被人如此侮慢。
这是对他俞掌教的否定!
念头及此,俞掌教华池中的行屍真火猛地一跳,饱含杀意的气机,仅是出现一瞬,便让面前迈入筑基期的汉子浑身战栗,好似要魂魄离体。
俞掌教收敛神色,用平静的语气徐徐说道:「秦宣,该死。」
他方才将郡城搜数遍,不见其人,此时便动了去元松观探看的念头。
鹰嘴山牵扯了元松观注意,这是个好机会。
正思量间,忽觉有异,侧目看时,只见玉带河边那白发钓叟,正摇着鱼线,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
那老翁面上不悲不喜,全无表情。
俞诚皱了皱眉。
他一言不发,没与老翁纠缠,直接化作一道灰色遁光,朝郡城东北方向飞去。
「咻咻~!」
化身遁光的俞掌教,猝然间听到耳畔一道异响紧紧追随,他以灵识捕捉,却空无一物,斜眼觑时,只见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银色鱼钩。
声音,是从鱼钩所绑之线发出来的。
俞诚遁速加快,鱼钩便快过他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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