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鼓囊囊的怀中掏去。
很快,见少年掏出灰扑扑的长颈瓷罐,内里种着一株蔫巴巴的狗尾巴草,那草叶上,有一丝极淡的灵性流转。
这倒是稀奇了。
这一株狗尾巴草虽不起眼,却分明已生出灵性,从凡草变成了灵草。
不过,对链气士而言,一株灵草并不稀罕。
但少年却颇为郑重,略做犹豫,长呼一口气,忽将那株狗尾草举到秦宣面前:「多谢你救我,我只有这个,送与你。」
秦宣本欲拒绝,见他眼神坚定,便收了这份谢意,将狗尾草放入灵吉洞府。
那少年见状,松了一口气。
他小小年纪,却很老成,似不想欠人人情。
仙官李时康与苗郡守适时走来,苗郡守带着敬意:「秦道子,我会安置好他。」
苗安招手,郡中官署出来一人,邀荀游今入城。
少年看了秦宣一眼,跟着官署的人走了。如果郡城不招灾的话,哪怕他孤身一人,有苗郡守关照这一句话,足以叫他安稳生活下去。
秦宣的余光从少年身上收回。
苗郡守这才抱拳,颇为正式道:「金鳌岛道子亲临武平,解一城之危,苗某代城中数十万百姓谢过!
他的声音很大,虽对着秦宣说话,却让城内平民也听个清楚。
原本沐浴在老僧佛光下的人,一个个站了起来。
一旁的仙官李时康把一切看在眼中,晓得苗郡守是在发难,要让真罗禅院的人难堪。
他是二皇子的人,自然与秦宣一路。
苗安的做法,正合他心意。
苗安乃是父母官,他在武平郡一地本就很有威望,时下只是受黄风大王影响。
黄沙散尽,人心初定,西方老僧那番趁乱而发的宏愿,便顿失了几分蛊惑。
苗郡守把功劳定在秦宣身上,让郡民得知,倘若此地有崇津关的坛场,必然香火大兴。
秦宣闻言,取出一面刻着「仙月」的玉牌。
苗安定睛一看,面露惊色,想到那老牛,登时醒悟过来,原来如此啊!
再看向秦宣,除了敬意,更添了诸多亲切。他赶忙作揖,出言问候:「苗某眼拙,竟不知是师兄驾临。
他想不尊敬也难。
长眉老祖在诸多记名弟子心中,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他老人家的交代,谁也不敢忤逆。老祖似有法眼,在山下犯了错,也休想瞒过他。
那些犯了错的门人,都被变作茶盏桌椅等俗物,在仙月峰上受罚。
但老祖眼界奇高,这许多年过去,仙月峰上,从未有真传门人。
而金鳌岛道子,竟拿着老祖的真传玉令,苗安见了此令,便如见长眉老祖,岂敢有半分不敬之心。
一旁的李时康也吃了一惊。
苗安知晓秦宣的道子身份时,也不曾是这般姿态。
足见这玉牌大不简单。
李时康见秦宣将玉牌收回,心中闪过猜测,但对仙月峰上的事并不了解。
「师弟不必客气,我们先回城内。」
「好。」
苗郡守留人清理战场,随即在前引路,崇津关这边的茅岩、郑修缘与汤乐山,都来到秦宣身後。
只在入城的短短时间,茅岩便快速交代。
秦宣去紫金山之前,留话让他们关注二皇子辖地。
皇子从各辖地上获得龙脉认可,能显化於供奉阁,秦宣则是要得其中的功德业,西方教想赖着不走,在此立下禅寺,秦宣却没这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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