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不能进手术室,在外面等着。"
"可是..."
"听话!"护士的声音很硬,但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温度,"让医生专心救人。"
陆渊回头看了一眼。
张建国的女儿站在走廊里,双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陆渊听不见。
他猜她大概是在说"求求你们"。
或者"救救我爸"。
陆渊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张建国的脸。病人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他的脸色从青灰变成了蜡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跳:血压74/48,心率142。
多巴胺已经推了,但血压还是在掉。
陆渊抬起头,看向那串倒计时:
00:58:33
不到一小时了。
电梯到了。轮床被推进去,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陆渊靠在电梯角落,看着头顶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三楼。四楼。五楼。
手术室在六楼。
电梯里没人说话,只有监护仪有节奏的嘀嘀声。
"方老师。"陆渊突然开口。
"嗯?"
"我能进手术室吗?"
方明看了他一眼:"你想进去?"
"我想看看。"
方明沉默了两秒:"你不是急诊外科的吗?血管手术你看得懂?"
"看不懂也想看。"
方明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最终没笑出来。
"行。"他说,"跟着吧。但别碍事。"
电梯门打开了。
...
手术室的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门,门上方的灯牌标着"手术进行中"或"空闲"。现在大部分都是空闲的——大半夜的,只有急诊手术才会在这个时候开台。
他们把张建国推进六号手术室。
手术室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麻醉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疲惫但锐利的眼睛。她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血压这么低?"
"肠缺血,可能有感染性休克。"方明说,"多巴胺已经在推了。"
"推多少?"
"5微克。"
"不够。加到10。再准备去甲肾。"
麻醉医生转身去调药,手术室的护士们也在忙碌——铺巾、消毒、准备器械。无影灯打开了,强烈的白光笼罩在手术台上,把张建国苍白的脸照得像一张纸。
陆渊站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不碍事。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忙碌的身影,看着张建国头顶的数字:
00:51:17
五十一分钟。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他五十出头,身材不高,但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他已经换好了手术服,帽子口罩都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像是藏着很多东西,但此刻只有冷静。
"老杜到了。"方明迎上去,"病人情况很不好,血压快撑不住了。"
杜立功没说话,走到手术台边,低头看了看张建国的腹部。
"CT看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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