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叫华子,穿着件扎眼的橙色羽绒服,染着一头黄毛,冻得直打哆嗦。
“草!真他妈晦气!”
华子一脚踹在路边结冰的土块上,抱怨道:
“凯哥,你说这买家是不是有病啊?大冬天的,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这破路,咱们那面包车的底盘都快磕散架了!要是换个底盘低点的车,还真他妈开不进来。”
张凯从兜里摸出两根烟,扔给华子一根,自己点上,吐了口烟圈:
“你懂个屁。要不是看在他出双倍价钱的份上,老子大冷天的愿意跑这来受冻?”
“等这笔买卖干成。拿着这钱,哥带你去市里的‘金碧辉煌’开个大包厢,找两个最漂亮的妹子,好好给你去去寒气!”
听到“金碧辉煌”,华子刚才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两眼放光地猛吸了几口烟。
两人靠在面包车上,抽完了一根烟,又等了十几分钟。
四周除了呼啸的寒风,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张凯有些不耐烦了。他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从内兜里摸出手机,拨打了张鹏程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冰冷机械女声,张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妈的!”
张凯把手机狠狠地摔在汽车引擎盖上,爆了句粗口:
“关机了!这王八犊子敢耍老子!”
华子也急了,搓着手跺着脚凑过来:
“哥,我就说这事儿不靠谱吧!哪有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买雷管的!咱们卖的是炸鱼开山的土雷管,又不是他妈的原子弹,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咱们肯定是让人给涮了!走走走,赶紧回去吧,这风吹得脑仁子疼!”
张凯咬着牙,又拨了一遍,依然是关机。
“算老子倒霉!”张凯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拉开车门就准备上车走人。
就在这时。
“哎!兄弟!等等!”
通往半山腰的那条被积雪覆盖的羊肠小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张凯和华子同时转过头。
只见一个浑身是泥、衣服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顺着小路往下跑。
张鹏程!
他翻了整整一夜的山,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那件卡其色夹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糊满了泥水和干涸的血迹,脚上的运动鞋甚至连鞋底都快掉了。
“哥们,是你家里要盖房不?”张凯看着这副惨状,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扳手,警惕地问了一句。
“呼……呼……就是我……”
张鹏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跑到面包车前,扶着引擎盖,连说话都费劲:
“东西……东西带来了吗?”
“草!老子还以为你拿我寻开心呢!”
张凯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骂道:
“过来没见人,打电话还关机,都准备走人了!”
“华子,把后备箱那玩意儿搬下来!”
张鹏程强撑着直起腰,从破烂的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一支笔”香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脸上挤出带着歉意的笑:
“实在不好意思。早上来的太早了,反正没事干,就顺着小路去爬了一下山。手机在山里没信号,冻关机了。”
张凯没有接烟。他上下打量了张鹏程几眼,看着这副惨不忍睹的尊容,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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