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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见木门吱呀一声响。
屋内溶溶的暖意混着浓郁的药气。
绕过门前那道沉甸甸的棉帘,就这样飘了出来。
裴淑娴闻见满屋子的药味,微微蹙了蹙眉。
她上前两步,抬手正欲掀开棉帘。
可眼前的棉帘微微动了动。
一截苍白的指骨从里探出,又是将棉帘陡然掀开。
不等裴淑娴看清半分屋内景象,眼前便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厚厚的幕帘自他身后落下,严严实实隔绝了内外视线。
男人身披狐裘、头戴玉冠,侧身立在门口,眉眼淡漠。
他无声看她,漆黑的瞳孔似乎泛着冷。
裴淑娴心下一惊,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父……父王……”
“怎么是您?”
裴雪舟也是一惊,他诧异地张大了嘴。
又是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躲在了翠翠的身后。
只见裴执玉骤然掀了眼帘,视线缓慢扫过裴淑娴的脸。
“你平日里都没有事情做吗?”
声音不轻不重,却少见含着几分愠怒。
整个人仿佛是越发的冷了。
裴淑娴缓慢垂下头,喉咙发紧。
她从未见过父王这副生气的模样……
甚至都不知父王为何如此动怒。
裴执玉也不愿与她多言。
只是抬眼望向远处站着的周培方。
他的声音很平静:“郡主也就罢了,你也是吗?”
周培方闻言,眼皮一跳,喉咙都有些发紧。
其实今日是他的休沐,是听了郡主所言,才特地挑了一只画眉看望小公子。
谁知……马屁就这样拍到了马腿上。
方才偏房是裴雪舟的指引,开门也是裴淑娴执意。
他根本阻拦不得。
不过如今殿下怪罪,他根本无从辩驳,只能将苦往肚子里咽。
周培方想着,上前两步,俯身作揖。
他急忙告罪:“殿下恕罪,是下官唐突。”
裴执玉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空气陡然安静了下去。
天上飘下了细细的雪,白茫茫的颜色衬得男人的五官线条越发冷硬。
沉重而压抑。
裴淑娴咬了咬唇瓣,垂着头低声道:
“女儿是与周大人一同看望雪舟,正巧路过此处,希望父王不要怪罪。”
往日的骄纵在此刻是全然看不见了。
裴执玉淡淡的看着她,最终只留下一句。
“将心思放在正途上。”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漫天的大雪中缓慢消散。
不知到底是在说谁。
裴淑娴咬着唇瓣,看着他在漫天大雪中离去的背影,然后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一旁的翠翠见状,急忙上前。
她将身体挡在门前,然后告罪。
“殿下今日感染了风寒,在锦绣堂突然发作,于是饮了药,又在偏屋小睡了一会儿。”
“还请郡主恕罪。”
裴淑娴听见这话,微微一顿。
脸色倒是好看了几分。
原来是父王最近病着。
他们扰人清梦,难怪要被父王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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