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裴淑娴想到这里,缓慢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扯了扯嘴角。
“既然这样,本郡主就先走了。”
周培方站在原地,看着郡主一声不吭离去的背影。
他突然低头看了一旁的裴雪舟一眼,又是急忙跟了上去。
今日郡主心情不悦,又是要他绞尽脑汁、伏低做小的去哄了……
周培方莫名觉得——
殿下与郡主之间的关系有些疏离。
并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亲密。
可他们是亲生的父女啊,论起血缘更是比那位小公子还亲近……
难道这就是所谓高门之间的感情吗?
……
榻上的郑时芙迷迷糊糊间,听见了外头的声音。
女人的声线清亮,竟有几分像是郡主的声音……
时芙缓慢睁开眼睛,又是艰难的撑起身子。
身上的被褥缓慢滑落,露出她严严实实的里衣。
衣襟前的细带一丝不苟的打成了结。
难怪……叫她觉得是这样的热。
时芙微微蹙了蹙眉,艰难的便想要下了床榻。
谁知木门吱呀一声响了。
时芙循声转过头,便瞧见翠翠和裴雪舟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翠翠瞧见床榻上的人,脚步一顿,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时芙,你终于醒了?”
郑时芙仰头看她,然后笑了。
她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外头……是不是有人来过?”
翠翠闻言,咽了咽口水。
殿下来过的事情不能让时芙知道……
先前她自己喂不进去药,又担心时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
不会被主子放在心上。
从前那次已经是侥幸,殿下喂完后面色也不是很好。
如今更别提让殿下三番五次地亲自喂药了。
于是她便大着胆子,对着青书说出那样的话。
这样殿下能亲自饮到药。
时芙被喂过了药,也不会一直高热不退……
殿下因着此次的事情,定是对她也会多几分怜惜。
叫她一个寡妇未来的日子好过些。
翠翠心下想着,面上的脸色倒是未变。
“没人来过,方才是小公子吵着闹着要来见你……没想到一进门,就瞧见你醒了。”
裴雪舟眨巴眨巴眼睛。
原来父王不算是人啊?
他想着,小嘴紧抿,一咕噜爬上了郑时芙的床榻。
郑时芙听见这话,倒是也没多想。
大抵是因为她在梦里,总是梦见了郡主和周培方。
所以方才把翠翠的声音听错了。
翠翠也缓慢坐在床榻边,又是伸手摸上了时芙的额头。
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终于退了下去,翠翠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抬眼询问:“时芙,你病时到底梦见什么了?怎么一直在哭,连药也喂不进去?”
时芙扯了扯嘴角,缓慢垂了头。
她的嗓音嘶哑:“翠翠,谢谢你一直的照顾……喂药真是麻烦你了。”
喂药的其实另有其人……
可是翠翠不敢说。
她缓慢握住了时芙的手。
“若是心里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大胆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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