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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说:“对。枸橼酸守滤器,不替他身体抗凝。”
这句话让病区里短暂安静了一秒。
之前所有人都在说“停肝素”。
但停掉肝素之后,高铮身体里的血还在流,滤器里的血也还在流。
它们需要两套不同的办法。
CSICU主责医生拿起电话,直接拨给血液科。
他没有再从头解释“可能是HIT”,只报关键事实。
“主动脉根部及升主动脉术后第六天。血小板术前二百零六,术后第一天五十四,第四天回到一百二十六,第五天六十三,今天上午二十四。”
他顿了顿。
“不是一路低。是回升后再断崖。”
张明辉把趋势表推到他手边。
主责医生继续报。
“CRRT滤器第三次凝血。右足背多普勒弱、间断。纤维蛋白原不低,没有DIC那种掉法。现在肝素泵、肝素封管、肝素化冲洗都已停。PF4样本送了,结果没回。”
电话那头问:“出血?”
心外总住俯身看引流袋。
“过去两小时引流不多,颜色淡。敷料干。穿刺点没有活动渗血。血红蛋白没有明显往下掉。”
电话那头又问:“右脚?”
护士刚好拿着多普勒探头回来。
探头贴上足背。
声音断断续续。
沙。
停。
沙沙。
又停。
护士低声说:“比刚才还弱。足趾凉,毛细血管再充盈四秒左右。”
张明辉立刻把数字压进表里。
不是为了存档。
是为了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血栓风险不是猜的。
血液科医生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按中高概率疑似HIT处理。不能等PF4回来才动。”
心外总住开口:“血小板二十四,术后第六天。现在抗凝,出血谁担?”
电话那头没有回避。
“空窗也不是安全。”
病区里没人说话。
血液科医生继续说:“血小板低,不代表血栓风险低。这个病怕的就是血小板被激活后堵血管。现在已经有滤器反复凝血和右足灌注下降,不能只盯出血。”
林述接了一句。
“低的是数量。”
他看着高铮的右脚。
“不是危险性。”
心外总住低头重新看切口、引流、穿刺点。
他没有再说不能抗凝。
他只说:“强度要可控。出血指标跟紧。”
血液科给出意见:“非肝素路径。阿加曲班可以考虑。你们按术后出血风险调起始强度,不在电话里定剂量。先把基线APTT、血红蛋白、引流量、穿刺点和右足血流绑在一起看。”
CSICU主责医生应了一声。
这一次,他打开医嘱系统时,手没有停在常规模板上。
药名不是爽点。
真正变的是默认路径被关掉了。
血液科会诊意见进去,药房问清适应证和基线指标后放行。刘亚楠只用一句话把执行清单压住:所有含肝素项目不得自动带入,非肝素抗凝由CSICU主责确认,出血和右足血流同步监测。
没有人再围着记录转。
因为床旁的下一件事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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