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宋凛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
刘亚楠已经点开响应详情,语速很快:“楚队那边已经收到。苏夏暂不需要,齐明待命。现场先去林述、我。CSICU原科室主责不变。”
张明辉刚拿起移动终端。
宋凛看了他一眼。
“你去干什么?”
张明辉的手停了一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也想去一起去看看。。
宋凛继续道:“去吧,去吧。作为我们MICU数据支援。负责趋势表、时间线、病历证据。其他事情就别插手。”
张明辉点头。
“明白。”
宋凛又看向林述。
“你可以不接。”他说,“你刚从姜禾那边下来,已经连续撑了太久。”
林述低头看着CRIT终端上那行“第三次滤器凝血”。
第一台五小时。
第二台不到两小时。
第三台四十分钟不到。
右足背动脉减弱。
血小板持续下降。
他把终端扣回腰间。
“我去看一眼。”
刘亚楠直接拿起对讲机。
“CSICU,CRIT响应已接。原科室主责不变,我们先到床旁评估。肾内、心外、血液科先别撤人。把三台滤器运行记录、肝素用药记录、血小板曲线和动脉管路记录都调出来。”
她说完,又转头看张明辉。
“带电脑。别只带脑子。”
张明辉把那杯没开的咖啡留在原地,拿起夹板和移动终端。
三个人穿过连廊时,天已经亮了一点。
国一院主楼外的玻璃幕墙泛着冷灰色,急诊方向的灯还没灭。林述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深红色CRIT马甲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衣领压住了他下颌边缘的一点倦色。
CSICU的门打开时,一股更重的机器声迎面压过来。
心外重症和MICU不一样。
这里的泵更多,管路更粗,床旁监护仪上的波形像一排被拉直又绷紧的弦。每个病人身边都有术后引流瓶、胸腔管路、动脉压模块和不同颜色的输注泵。
七床旁,CRRT机器正亮着黄灯。
屏幕右上角不断跳出提示。
【TMP升高。】
【滤器凝血风险。】
血液净化主治沈苒站在机器旁。
她三十五岁左右,头发用黑色皮筋扎在脑后,白大褂外面套着一次性隔离衣。她一只手扶着滤器外壳,另一只手拿着运行记录单。口罩上方的眼睛没有睡意,只有被连续报警磨出来的硬冷。
“你们来了。”
沈苒没有客套,直接把记录单递给林述。
“第三只滤器。三十七分钟,跨膜压从一百二飙到二百七。回输端压力也开始不稳。再这么跑,体外这两百多毫升血不一定能完整还回去。”
她伸手点了点滤器。
透明外壳里,暗红色的血流已经不再均匀。纤细的红褐色丝状沉积贴在滤膜边缘,像一层被水冲不开的铁锈。
沈苒声音很冷。
“滤器不是垃圾桶。血这么挂上去,说明抗凝不够。”
床上的男人还在深镇静状态。
胸口敷料下方接着两根引流管,动脉压波形在监护屏上规律跳动。病历牌写着:
【高铮,男,46岁。主动脉根部及升主动脉术后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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