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低声道:“在封楼柜里。今夜之前,谁也拿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带复印件来?”林澈问。
值夜老师的喉咙动了动,像咽下一口什么:“因为原来的那本,今晚上会被拿去改。”
这句话一出来,教室里像突然有一根线被绷断了。许沉几乎是立刻抬头,看向教室最前排的黑板。黑板擦得很干净,干净得反常,连一条粉笔印都没有。可越是干净,越像在等什么人下笔。前几次点名时,黑板上总会莫名冒出多一行字,有时是名字,有时是座位号,有时是“未清”。那不是学生写的,更像某个看不见的人借着教室把名单重新排过一遍。
“今晚还会写吗?”沈芜轻声问。
值夜老师摇头,又像不是摇头,只是自己也不确定:“如果灯不够,它会写。灯一够,它就只能等。”
“等什么?”
“等背面。”
许沉听见这两个字时,心里猛地一沉。他忽然意识到,之前他们一直追着正面的点名册、黑框名单、临取流程跑,像追一张不断翻页的纸。可真正决定谁被留、谁被删的,根本不是正面那一栏,而是背面那一页没人认真看的核对栏。前面写的是存在,背后改的是去向。
他把总册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在封底内侧摸到了一行极浅的压痕,像有人曾经拿硬物用力写过,又被匆忙抹掉。借着台灯的白光,他勉强辨出几个字。
“背面点名后,灯不灭,门不关。”
后面还跟着半句,字迹却断了,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生生抹去。
“谁写的?”林澈也看见了,声音有点发紧。
许沉没回答。他在想另一件事。前几章里,他们找回的那些被删名字,并不是重新回到正面就结束了。有些名字回来了,座位却还是空的;有些人能被同学记起,却仍旧在老师的口里变成“那个位置”。这说明名单的恢复只是第一步,真正要让人重新落回现实里,还得有一层东西对得上。
背面。
他刚把这个念头压实,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不是礼貌的那种。更像有人用指节敲在铁皮上,慢、重、且极有耐心。教室里所有人都静住了,连电流声都像被按低了一截。值夜老师脸色一变,快步走向门边,手还没碰到门把,门外就先传来一个熟悉得让人发冷的声音。
“还没点完?”
教导主任。
他居然没走。
门板轻轻震了一下,像外头的人已经把肩靠上来了。值夜老师站住,回头看了讲台一眼,那一眼里有明显的犹豫。她不是在看自己能不能开门,而是在确认一件更糟的事:如果现在开门,门外那个人会不会顺势把整本总册拿走。
许沉比她更快一步。他把总册往怀里一收,抬手按住讲台边的台灯开关。灯光猛地一闪,屋里白得刺眼,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了下眼。就在这一瞬间,后排窗台上的应急灯忽然自己稳住了,光束笔直地打在黑板中央,照出一小片原本看不见的擦痕。
那擦痕里,竟还残着半行字。
不是粉笔写的,更像用手指在灰尘上抹出来的。
“真正的灯点名时,背面的晚读之后不肯熄。”
沈芜倒吸了一口气。林澈猛地起身,椅脚在地上拖出尖锐一声。值夜老师也看见了那行字,脸色一下子沉到底,像终于确认了什么被遮住很久的事。
“别碰黑板。”她几乎是立刻说,“谁都别碰。”
可已经晚了。
门外的教导主任又敲了一下,这一次,黑板上的灰像被震松似的,细细往下掉了一层。那行字在白光里慢慢显出来,字尾拖得很长,像有人写到一半被硬生生拽走。与此同时,讲台上的复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