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们每次顺着档案室去查,查到的都只是缺页、补页和空白签字栏。不是因为学校把证据藏得太深,而是因为真正的源头根本不在那个房间里。档案室只是把已经发生过的东西整理给外面看,总册却是让事情发生的那本。
“那本总册,是不是就在值夜室?”林见夏问得极稳。
孟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门上移到走廊尽头,像穿过墙壁,看见了另一间更深的屋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以前在。现在不一定。”
“什么意思?”许沉追问。
“意思是,值夜室里放过总册,但不是现在这间。”孟伯声音很低,“老楼改过门后,值夜室迁过一次。迁的时候,很多东西都跟着换了位置。能摆在桌上的册子只是副册。真正的总册,只有进过封楼流程的人才知道它原来放哪里。”
“原来放哪里?”
孟伯看了他一眼,像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旧实验楼二层,最里面那间备课室的墙里。不是书架,不是柜子,是墙里。”
这句话落下时,走廊里那阵翻页声忽然停了。
门缝里钻出的冷气也顿住,像整套流程都在听这边的对话。下一秒,广播女声又响起来,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平稳,而是有一种被潮水浸过的黏滞感:“请临取人前往值夜室。请临取人前往值夜室。总册校正即将开始。”
“它听见了。”程野骂了一句。
许沉却觉得后背更冷了。
总册校正。
这不是普通的通知,是规则自己要把源头对一遍。它在确认他们已经碰到本子边了,确认那些被撕开的条目正在往回冒,确认该补的、该收的、该盖章的,今晚都不能再拖。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孟伯说的是真的。总册不是丢了,而是被放进了一个学校暂时不敢明拿、也不敢明写的位置。
“旧实验楼。”林见夏几乎是立刻做出判断,“现在去。”
“去之前,先把门钉住。”许沉说。
他把退场单压在门缝边,红粉笔重新在纸角补了一笔“未交接”。门内立刻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有人在里面用指节敲了一下桌面。紧接着,门板往回一震,收紧的动作停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足够了。
程野赶紧把那把报废钥匙插进铁链旁侧的锁孔里,虽然锁芯根本没咬住,但金属与金属相碰的刹那,门前那道缝还是被硬生生卡住。许沉和林见夏一左一右,用肩顶住门板,把那股想往里关的力顶了回去。门后传来压抑的摩擦声,像里面有人在用整排桌椅往门口堵。
“别跟它硬拖。”孟伯急声道,“它现在不是要开门,它是在回收流程。你们只要把它拖住,回潮就会先断一截。”
“断到哪?”许沉咬着牙问。
“断到它来不及补总册。”孟伯说,“总册一旦补不上,值夜室那边就会乱。乱了,它今晚就只能先把别的东西关回去。”
“别的东西?”林见夏目光一沉。
孟伯没说完,只抬手指了指窗外。
远处旧实验楼那一排窗,原本一直是黑的。可就在他们顶住封锁教室门的这一刻,二层最左边那扇窗忽然亮了一点,不是灯泡亮,是一种很浅的白,像有人在屋里翻开了纸。那白光贴着窗帘往外走,慢慢爬过窗框,最后停在中间那间备课室的位置。
许沉呼吸一滞。
他看见那层白光下面,隐约压着一条很长的黑影,像是柜子,又像是墙里藏着的盒形轮廓。那一瞬间他几乎可以肯定,孟伯说的总册就在那里面,或者说,门和潮水都在往那里面赶。
“现在怎么办?”程野声音发紧。
林见夏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退场单折好,塞进自己外套内袋,又把从孟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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