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我还不是咒术师的时候,我帮助他人是因为道德,因为认为生而为人,要成为一个好人理应这么去做。
但不论是在帮助他人的时候,总归还是会因此而遭受到伤害。
也有的时候会面临不得不舍弃的选择。
应该是几天前吧,我杀了一些比较无辜的人。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多的感觉,也没有太多的愧疚。
只是有些许遗憾而已……
如果说你在碾碎他人时可以得到快感的话,那么能救下他人,看到那些人劫后余生的模样也许是让我感到快乐的原因吧。
所以我明白了,我去救人做那些事情和虎杖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虎杖救人是因为希望让他人获得快乐,而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施救的欲望。
就像吃吃好吃的甜点一样,即使是一个吃不到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触。
在我很早读过的一本书里有一个词叫做“上善若水”
或许因为这种心态我才会获得这样的天与咒缚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
宿傩听到这番话,脚步略微放缓了半拍。
他那两张布满黑色咒纹的面孔上,原本挂着的冰冷嗤笑在此刻发生了一丝微妙的转变。
嘴角向两侧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森白的牙齿。
四只猩红的眼眸同时转动,视线落在了身侧那个正看着自己双手的年轻人身上。
“哈哈哈哈……”
低沉而浑厚的笑声从诅咒之王的胸腔深处震荡而出,在这片没有回音的虚无中显得尤为突兀和张狂。
宿傩上方交叉的手臂松开,右手猛地探出,那宽大而尖锐的指甲几乎快要触碰到枫的鼻尖,却又在毫厘之间停住。
“你承认了啊。”
宿傩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发现了猎物本质的愉悦与嘲弄。
“把‘拯救生命’这种在他们看来高尚无比的行为,和‘吃甜点’这种填补口腹之欲的无聊消遣画上等号。
把那些被你杀死的无辜者的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句‘遗憾’……”
宿傩收回手,那只手在半空中猛地握紧成拳。
“这就是你这副皮囊下隐藏的真实。
没有什么是必须背负的,所有的行动都只是为了满足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私欲。”
宿傩转过头,四只眼睛看着前方的无尽虚空,步伐重新变得从容不迫。
“那个叫虎杖的蠢小鬼,自以为是地想要拯救所有人,妄图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结果只能被那份虚假的重量压碎骨头。
而你,终于扯下了那层令人作呕的道德外衣。
你救人,只是因为‘你想’,你杀人,也是因为‘必须杀’。没有负罪感,只有自我满足。”
诅咒之王下方那只空闲的手掌向上翻起,做了一个水流穿过指缝的轻巧动作。
“‘上善若水’?真是个恶心又贴切的词。水这种东西,既能解渴救命,也能化作海啸吞没城池。
它没有形状,更没有善恶,它只顺从自己的流向。”
宿傩冷冷地瞥了枫一眼,眼神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对同类特质的认同感。
“你那具抛弃了咒力限制换来的肉体,就是你这冷血本质的具象化。”
宿傩继续向前走着,背影在纯白中显得高大而孤戾。
“去吧。带着你这份终于彻底通透的利己,去见羂索那个活了千年的阴沟老鼠。
如果你还是以前那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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