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回答。
他从枫的身侧擦肩而过,向着纯白空间的更深处走去。
“不过……算了。”
诅咒之王背对着枫,四只手臂随意地摆动着,背影逐渐融入那片刺眼的白色之中。
“这场厮杀,算你们赢了。
那个白发小鬼最后那张破相的脸,还有你这副半死不活却还要去送死的滑稽模样,倒是稍微取悦到我了。”
纯白的空间里,宿傩的笑声渐渐淡去,只留下那高傲而孤独的余音。
没有重力的空间里,步履的交叠听不见任何足音。
枫与那尊高大的四手两面身躯并肩而行。
白色的术师上衣在没有风的虚无中显得静谧而服帖,黑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
“宿傩,并非是出于嘲讽或者是别的,我只是很好奇。
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杀人的呢?
以通常而言,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理由。
因此我感觉很好奇。”
枫的步伐平稳,暗红色的眸子在纯白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他跟随着宿傩的节奏,目光看向身侧的诅咒之王,将那个关于“理由”的疑问平静地抛入这片死寂之中。
听到这个问题,宿傩的脚步并没有停顿。但他那两张布满黑色咒纹的面庞上,却同时浮现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哈。”
那笑声在纯白的空间里显得空旷而沙哑。宿傩微微偏过头,四只猩红的眼眸同时居高临下地看向并肩而行的枫。
上方的那双手臂依旧交叉环抱在宽阔的胸膛前,而右下方的那只手则随意地抬起,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他脸侧的骨质甲面。
“理由?”
宿傩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荒谬的笑话。
他转回视线,看着前方无尽的纯白,粗犷的声音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松弛感。
“枫,你身上那股人类的酸腐味,到现在都还没有散干净。”
诅咒之王迈着步子,姿态随性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庭院里散步。
“你们总是喜欢用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来束缚自己。
吃饭需要理由,挥刀需要理由,甚至连踩死一只虫子,都要给自己的怜悯或者残忍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仿佛不加上‘理由’这层外衣,你们就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的野蛮。”
宿傩下方空闲的左手随意地在半空中抓了一把,像是捏碎了某种无形的微尘。
“但我不一样。我是诅咒,天灾。饿了就去吞噬,觉得碍眼就挥下斩击,觉得有趣就稍微陪你们玩玩。
就像天空会降下冰雹砸碎庄稼,就像海啸会吞没村庄。
天灾降临的时候,难道还需要向你们这些被碾碎的血肉宣读理由吗?”
他停顿了一下,猩红的眼眸再次扫向枫。那目光中没有憎恨,只有一种超越了人类伦理界限的、纯粹的傲慢。
“没有理由。仅仅是因为我拥有碾碎他们的力量,而他们恰好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仅此而已。”
宿傩冷笑着,语气平淡得令人不寒而栗。
“你们拼尽全力想要在死亡中寻找意义,而我,只是在享受撕裂血肉那一瞬间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没有边界的纯白空间里,枫步伐平缓地向前迈进。
“真的这样想的吗?
这么看来,如果你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话。
那么我们恐怕是一种人吧。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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