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被血染成了暗红,手里提着一把长刀。
在他身后,是一百多个浑身浴血的汉子。他们牵着六十多匹缴获的战马,马背上驮着成捆的铁甲和兵器。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手里的长枪。
每一杆长枪的枪尖上,都挑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金钱鼠尾在寒风中晃荡,一百多颗人头,像一片诡异的树林。
王虎的腿肚子瞬间抽了筋,“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马良骥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鼠须剧烈地颤抖着,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百多个全、全杀了?”马良骥两眼发直,觉得脖子后面直冒凉风。
这他妈是个什么活阎王!
堡门大开。
刘源没回自己的营区,直接带着人,牵着马,挑着人头,堵在了王虎的营门前。
一百多杆挑着人头的长枪往那一顿,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营门前的空气。王虎手下那些守门的兵卒吓得连刀都拔不出来,直往后缩。
王虎连滚带爬地从城墙上下来,刚到营门口,就对上了刘源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王把总。”刘源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刀尖上的血滴在雪地里,砸出一个红坑,“按军令状,你输了。生铁和粮食我拿了,现在,把你们营里的战马,全给我牵出来。”
王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刘、刘源,你别欺人太甚!那是老子的家底!”
“家底?”刘源冷笑一声,“你要是不给,我亲自进去牵。不过到时候,挑在枪尖上的,可能就得多几颗脑袋了。”
身后的张青猛地踏前一步,一百多号杀气腾腾的士卒齐刷刷地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王虎冷汗如瀑,求救般地看向四周。
“吵什么!”
一声断喝传来。李岳带着一队中军大步走来。他换了一身常服,看不出刚才去过城外。
“李大人!您得给我做主啊!刘源他要强抢战马!”王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岳看都没看王虎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刘源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忌惮,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决断。
“军中无戏言,愿赌服输。”李岳的声音不大,却砸得王虎眼前发黑,“王虎,把马交出来。”
没等王虎哀嚎,李岳转身面向全场,朗声说道:“刘源率部出击,全歼建州一牛录,斩首一百一十二级。此等大捷,蓟镇十年未有!本官即刻上报兵部请功。即日起,刘源升任滦阳堡署理千总,总揽全堡军务!”
全场死寂。
王虎和马良骥如丧考妣,彻底瘫软。
署理千总。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刘源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这滦阳堡的天,彻底变了。
刘源眯起眼睛看着李岳。这老狐狸,转舵转得真快。不过,千总的位子,他要了。
中军大帐后方的地牢里,阴冷潮湿。
木架上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后金兵。这是打扫战场时,莱财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这家伙被爆炸震晕了,没死透。
刘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烧红的烙铁。
“说吧,你们一个精锐牛录,跑到滦阳堡这穷乡僻壤来干什么?”
后金兵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明狗,主子爷的大军一到,你们全得死!全得死!”
嘴硬。
刘源脑海中,《乱世书》微微一闪。
【神通:贼寇口供】,发动。
这神通专治各种不服,只要对方意志出现缝隙,就能强行撕开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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