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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在第五天传来的。
一个浑身血污的骑兵从西北方向狂奔而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左贤王的大帐。
他的衣服撕破了,脸上全是血污,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里全是恐惧。
“左贤王……大单于……败了……”骑兵的声音沙哑颤抖,“十五万骑兵……全军覆没……大单于……被俘虏了……”
左贤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骑兵被他的吼声吓得浑身一哆嗦。
“败了,全军覆没。大秦人有五千人马具装的重骑兵,冲进中军,谁也挡不住。大单于被俘虏了,右贤王战死了……”
左贤王跌坐在座位上。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十五万对三四万,怎么可能会败?
他怎么也想不通。
但接下来的几天,越来越多的溃兵从西北方向逃来。
他们的说辞和第一个骑兵一模一样,重骑兵,人马具装,刀枪不入,冲击中军,旗帜被砍倒,全军溃散。
左贤王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单于被俘虏,右贤王战死,整个匈奴的精锐力量在一战之中灰飞烟灭。
而他手里这四万多骑兵,是大匈奴最后的血脉了。
他不能让他们再白白送死。
“传令下去,拔营西撤。”
万骑长们面面相觑。“左贤王,我们撤到哪里去?”
“往西。”左贤王站在地图前,手指从河套草原一直向西移动,越过戈壁,越过阿尔泰山,越过天山,指向那片谁也没有去过的遥远西方。“能走多远走多远。”
拔营的那天晚上,营地里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
士兵们默默地拆掉帐篷,熄灭篝火,把能带走的物资装上车。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唱歌。
草原上只有风声和马匹的嘶鸣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
左贤王率领四万多骑兵,连夜启程。
匈奴部落也开始陆续西撤。
消息从草原的各个角落传开,单于败了,十五万大军没了,大秦人打过来了,赶紧跑。
部落首领们带着族人,赶着牛羊,驮着帐篷,拖家带口,向西迁徙。
老人拄着拐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女人抱着孩子坐在牛车上,男人骑着马在队伍两侧警戒。
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嬉闹,被大人呵斥着闭嘴。
几十万人向西移动的队伍绵延数十里,望不到头。
左贤王的骑兵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收拢溃兵。
溃兵三五成群,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汇聚过来,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们有的人丢了马,有的人丢了兵器,有的人连皮袍都丢了,裹着一条破毯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左贤王下令给他们分发马匹和粮食,收编进队伍,能拿刀的就留在军中,不能拿刀的编入部落队伍。
左贤王还派出了传令兵,向更远的部落传递消息。
走,往西走。
不走,大秦人来了,都得死。
大秦的追击来得比左贤王预想的更快。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的大军刚刚翻过一座山。
后方的匈奴部落被大秦的轻骑追上了,留守断后的数百名骑兵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全部被斩杀,部落的老弱妇孺被俘虏,牛羊马匹被缴获。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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