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部落是他安排在后面收拢溃兵的,现在全部被大秦骑兵端了。
左贤王不敢停,更不敢回头。
他下令加快行军速度,日行百里。
遇到小股大秦斥候也不纠缠,射几箭就跑,只要不被拖住就行。
大秦轻骑在后面紧追不舍,速度比他们快,马匹比他们壮,骑兵比他们精锐。
如果不是左贤王沿途不断丢弃辎重来减缓速度,早就被追上了。
草原上的路越走越荒凉。草越来越矮,越来越稀疏;水源越来越少,越来越难找;白天越来越热,晚上越来越冷。
左贤王的队伍开始出现非战斗减员。老人走不动了,被留在路边自生自灭。
女人和孩子跟不上队伍,被后面的追兵俘虏。
生了病的人没人管,自己找个地方躺着等死。
战马一匹一匹地倒下,士兵们只能步行,速度更慢了。
越过一座不知名的山脉时,左贤王回头望了一眼东方。
他看到了远处天际线上隐隐约约的烟尘,那是大秦骑兵追击扬起的尘土。
烟尘不大,说明追兵不多,但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他不知道追兵到底有多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追上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跑掉。
“快走!快走!”
左贤王的六万骑兵、数十万部落、上百万头牲畜,像一条饥饿而疲惫的长蛇,在辽阔的草原和戈壁上缓缓向西移动。
战马成片地倒毙在路边,尸体被秃鹫和野狼啃食;老弱妇孺走不动了,坐在路边哭泣,没有人停下来;生病的人在帐篷里呻吟呻吟,没有药,没有医生,只能等死。
食物越来越少,左贤王下令宰杀牲畜充饥,士兵们吃着半生不熟的羊肉,嚼着难以下咽的肉干,喝着浑浊的河水。
水源越来越稀缺,有时候一整天都找不到一口水。
士兵们嘴唇干裂,眼窝深陷,脸颊凹陷,像一群行尸走肉。
左贤王的六万骑兵,一路向西,翻过了无数高山,跨过了无数长河。
每翻一座山,队伍就少一些人;每过一条河,就多几具尸体。
老人死在路上,孩子死在路上,孕妇死在路上,伤员死在路上。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天,也许是几个月。
他只知道身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远了,东方的天际线上再也看不到那令人胆寒的烟尘了。
终于,有一天,斥候来报,后方百里之内没有发现大秦骑兵的踪迹。
左贤王停下脚步,下令清理队伍。
所有从东边逃出来的匈奴人,骑兵、溃兵、部落民、老弱妇孺,全部汇集到一起。
老弱妇孺加起来还有二十多万,青壮年骑兵只剩下不到四万,沿途收拢的上百万头牛羊马匹也损失了大半。
左贤王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族人,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他是草原上的雄鹰,是匈奴的左贤王,是仅次于单于的尊贵人物。
他的父亲教他骑马射箭,他的祖父教他打仗,他的曾祖父告诉他,匈奴人是草原的主人,是天下最强的骑兵。
他从小就相信,只要骑着马,只要拉开弓,没有谁能战胜匈奴人。
他错了。
他跪了下来。跪在坚硬的戈壁滩上,向着东方,向着那片再也回不去的故乡,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碎石上,磕出了血。
“列祖列宗,不肖子孙无能。大匈奴,亡了。”
周围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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