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学堂。”孔丘说,“在齐国稷下,我办了个‘有教无类学堂’,三年了,没要官方一分钱,全靠学生和百姓自己支撑。陈国虽小,但只要有人愿学,愿教,就能办起来。钱粮不够,我们一起想办法。子贡擅长经商,可以组织商队,贩卖陈国的特产(桑麻、蚕丝),赚了钱,补贴学堂。颜回擅长教务,可以帮你管理学堂。子路擅长武事,可以保护学堂安全。还有……”
他顿了顿。
“我,和你一起,在陈国,再办一个‘有教无类学堂’。不靠国君,不靠权贵,就靠我们这些人,靠那些想过好日子的百姓。你看,如何?”
贞子瞪大眼睛,看着孔丘,看着他身后那些眼神坚定的弟子,眼泪终于掉下来。
“孔师……学生……学生何德何能……”
“不是德能,是愿不愿。”孔丘握住他的手,“子亢,这世道,靠国君,靠权贵,是靠不住的。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只有那些和我们一样,想改变这世道的普通人。文明不绝,不是靠几个人高高在上的施舍,是靠千千万万个普通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发一点光,散一点热。最后,聚成火炬,照亮黑夜。”
贞子用力点头。
“学生……愿追随孔师!”
“好!”孔丘起身,“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子贡,你去打听陈国的物产行情,看看做什么买卖合适。颜回,你带几个弟子,去城里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做学堂。子路,你带人维护治安,防止有人捣乱。贞子,你写辞呈,辞官。但辞呈里,要写清楚——不是畏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要去民间,继续行你的‘道’。”
“是!”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
贞子当场写下辞呈,言辞恳切,但骨子里是铮铮铁骨。写完,让老仆送去宫中。
“孔师,”他放下笔,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您说,我们能成吗?”
“不知道。”孔丘也望向窗外,“但成不成,都要做。因为不做,就一点希望都没有。做了,至少……能给这黑暗的世道,点一盏灯。”
“哪怕……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嗯,哪怕只能照亮方寸之地。”孔丘点头,“但你要相信,一盏灯亮了,会有人跟着点灯。两盏,三盏,十盏,百盏……终有一天,会照亮整个天下。”
贞子笑了,笑容里有泪,但更多的是希望。
“学生信您。”
“不,是信文明,信人心。”孔丘拍拍他的肩,“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夜,司城府的灯,亮到很晚。
而宛丘城里,那些麻木的百姓,还不知道,有一群人,正准备用最笨拙、最缓慢、但也最坚定的方式,试图改变他们的命运。
改变这该死的世道。
三个月后,宛丘城西
一座破旧的祠堂,被收拾出来,挂了块木匾,上书五个大字:
“有教无类学堂”
匾是子路亲手刻的,字是孔丘写的,虽然简陋,但一笔一划,力透木背。
开学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城里的穷苦百姓,有郊外的农人,有手艺人,甚至……有几个穿着破旧但浆洗得干净的妇人,牵着孩子,怯生生地站在人群外围。
贞子(现在该叫陈亢了)站在祠堂前的台阶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头激荡。
“乡亲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这座学堂,叫‘有教无类’。意思是,只要愿学,不分贵贱,不分男女,不分老少,都可入学。学堂不要束脩(学费),但有个条件——学了,要教别人。认了字,要教不认字的。学了手艺,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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