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北岸响起警报,但已经晚了。
东侧芦苇荡,浓烟滚滚而起。不是明火,是湿柴混合草药燃烧产生的浓烟,灰白色,带着刺鼻的气味,被风一吹,笼罩了整个渡口东岸。进入芦苇荡的士兵开始剧烈咳嗽,眼睛刺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有埋伏!撤退!”
“往南岸撤!”
混乱中,魍魉暴怒了。
“何方鼠辈,敢戏弄你爷爷!”他骑着凶兽,直接冲进河里。凶兽踏水如平地,转眼就到了南岸。
“来了。”风钧低声说,拔出石刀。
他从树林中走出,孤身一人,站在河滩上。
晨雾已散,阳光正好。少年穿着丝衣,握着石刀,面对着九尺巨人和他身后的数千大军。身形对比悬殊得像蝼蚁对巨象。
魍魉勒住凶兽,铜铃大的眼睛盯着风钧,然后爆发出震天大笑。
“哈哈哈!轩辕氏没人了吗?派个奶娃娃来送死?”
风钧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小子,报上名来,爷爷不杀无名之辈!”
“风钧。”少年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对岸,“天命守藏人。”
笑声戛然而止。
魍魉的脸色变了,从轻蔑变成凝重,再变成贪婪。
“河图洛书……在你身上?”
“是。”
“好,好!”魍魉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血光,“杀了你,夺了书,我就是下一任守藏人!蚩尤大人定会重赏!”
他催动凶兽,狂奔而来。
地面震动,沙石飞溅。
风钧没动。
他在等。
等凶兽进入十步范围,等魍魉举起巨斧,等斧刃带起的风割痛脸颊。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向前,不是向后,是向左——踏出一步,身形如风,险之又险地避开斧锋。石刀没有砍向魍魉,而是砍向凶兽的前腿。
刀很钝,但砍得很准。
正中关节。
凶兽惨嘶,前腿一软,轰然倒地。魍魉反应极快,在落地的瞬间翻滚起身,巨斧横扫。
风钧后仰,斧刃擦着鼻尖掠过。
丝衣被斧风带起,在阳光下泛着光。
“好小子!”魍魉狞笑,攻势更猛。
巨斧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力劈华山。风钧不硬接,只是躲,身形如游鱼,在斧影中穿梭。石刀偶尔出击,不攻要害,只攻关节、手腕、脚踝。
他在拖延。
每一息,都是为后方陷阱争取时间。
每一息,都是为炎帝援军争取时间。
但他毕竟只有十三岁,体力有限。十几个回合后,呼吸开始急促,动作慢了半拍。
斧刃擦过肩膀,丝衣被划破,但里面的皮肤只留下一道白痕——丝衣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宝贝!”魍魉眼睛更亮,攻势如潮。
风钧被逼到河边,背后是滔滔漆水。
无路可退。
“小子,受死吧!”魍魉高举巨斧,全力劈下。
这一斧,躲不开了。
风钧握紧石刀,准备硬接——
一支箭,从东侧山丘射来。
不是射向魍魉,是射向天空。
箭矢带着哨音,尖锐刺耳。
魍魉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
就这一顿的工夫,风钧动了。不是躲,是冲——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