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禹钧应下,转身分配任务。
“你,带二十人清理。你,带三十人伐木。你,带十人去和泥。剩下的人,跟我去后山采石,打地基。”
他分配得很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三苗头领看着,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青禾则带着几个会点医术的妇人,在寨子里转,看到有伤员、病人,就上前询问,能治的治,治不了的记下来,回去问医老。
有个三苗孩子腿上生了疮,化脓了,哭得撕心裂肺。青禾用热水清洗伤口,敷上止血草,又喂了点退热草药汁。第二天,孩子烧退了,伤口开始结痂。孩子娘千恩万谢,送来一块兽皮。
“这个,给姑娘做件袄子。天冷了,别冻着。”
“不用,您留着……”
“拿着!”妇人硬塞给她,“姑娘是好人,禾神会保佑你的。”
这样的事情多了,三苗人对涂山人的态度,渐渐变了。
从最初的警惕、不屑,到接受,到……感激。
十天后,西侧的房屋修好了七间,虽然简陋,但至少能住人。三苗人搬进去,脸上有了笑容。
鹰老来看了一次,没说什么,但第二天让人送来了十张兽皮,五担粮食。
“族长说,这是给你们的报酬。干得不错,继续。”
“谢族长。”禹钧收下,转身就分给了干活的人——每人一张小兽皮,几斤粮食。虽然不多,但这是他们靠自己劳动挣来的第一份报酬。
众人捧着粮食和兽皮,眼眶都红了。
“大人……这……”
“这是你们应得的。”禹钧说,“记住,我们不是来乞讨的,是来干活的。干多少活,拿多少报酬。以后,我们要靠自己的手,挣饭吃,挣衣穿,挣……尊严。”
“是!”
士气大振。
又过了十天,二十间房屋全部修好,寨墙也加固了一段。三苗人开始真正把涂山人当“自己人”看——一起吃饭,一起干活,甚至教他们打猎的技巧。
这天傍晚,收工后,鹰老把禹钧和青禾叫到屋里。
“坐。”他指了指火堆边的木墩。
两人坐下。
“这二十天,你们干得不错。”鹰老开门见山,“房子修好了,墙加固了,还治好了我们十几个人。我三苗,不欠人情。说吧,想要什么?”
禹钧和青禾对视一眼。
“族长,我们什么都不要。”禹钧说,“我们干活,您管饭,给报酬,已经两清。但……我们有个请求。”
“说。”
“请族长,考虑联盟的事。”禹钧认真道,“涂山、有扈氏、三苗,三家联手,互通有无。涂山出劳力、手艺,有扈氏出粮种、工具,三苗出兽皮、肉干、草药。三家合作,一起度过这个冬天,一起……治水。”
“治水?”鹰老皱眉,“你还想治水?”
“想。”禹钧点头,“洪水不退,大家都活不好。但如果三家联手,人多力量大,或许……能成。”
“怎么治?还筑堤?”
“不筑堤。”禹钧从怀里掏出河图洛书,展开,指着上面的水脉图,“疏。在黄河下游,开挖九条分流河道,把水引入东海。这样,黄河水势会缓,不会再泛滥。但这事,需要大量人力,需要工具,需要粮食,需要……所有部落一起干。”
鹰老看着那卷兽皮,看着上面金色的水脉图,瞳孔收缩。
“这是……天书?”
“是。”禹钧承认,“是上古治水之书。按这上面做,能成。”
鹰老沉默良久,手指在木杖上轻轻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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