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卫尘还礼。
“在下周文远,经营些绸缎茶叶的小生意,忝为商盟执事之一。”中年文士笑道,“久闻卫公子医术通神,经营有道,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赵会长对公子颇为赏识,特意叮嘱在下,若公子到了,先引您稍坐。会长正在内间歇息,稍后便到。”
“原来是周执事,失敬。”卫尘道。周文远,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文远绸缎庄”的东家,生意做得不小,在商盟中地位不低。
“卫公子这边请。”周文远引着卫尘,来到大厅一侧相对僻静的座位坐下,自有侍女奉上香茗。周文远很会说话,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不至于冷场,谈吐间对“济世堂”和“尘雪阁”的药材、护肤品颇为推崇,也隐晦地打听了卫尘与叶老、靖安侯府的关系。
卫尘应对得体,既不炫耀,也不隐瞒,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滴水不漏。他注意到,周文远虽然言笑晏晏,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算计。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约莫一炷香后,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纷纷起身,看向门口。
只见一位年约五旬、身材微胖、面庞红润、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身着紫色团花锦袍的老者,在一众随从和商盟核心成员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大厅。正是“大夏商盟”云京分会会长,赵天铭。
赵天铭面带笑容,向众人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全场,在看到卫尘时,略微停留了一瞬,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许,随即移开。
“诸位,久等了。”赵天铭走到主位,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今日我云京商界同仁齐聚一堂,实乃盛事。老夫就不多说客套话了,咱们边吃边谈。来,入席!”
众人纷纷落座。席位安排颇有讲究,核心成员和贵宾靠近主桌,其余人依次排开。卫尘的位置被安排在靠近主桌的下首,不算最核心,但也显示了相当的重视。与他同桌的,除了周文远,还有几位实力雄厚、但并非商盟最顶尖的商贾。
宴会开始,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丝竹悦耳。赵天铭先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诸位捧场,回顾了近期商盟的一些成绩,又展望了未来合作。接着,便是自由交流时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烈。
然而,卫尘能感觉到,暗地里的目光和议论,始终围绕着他。不少人对赵天铭如此礼遇他这个“新人”感到不解甚至不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位坐在卫尘斜对面、身材干瘦、眼神精明、做珠宝生意的王姓商人,忽然放下酒杯,笑着对卫尘道:“卫公子,久仰大名。听说公子的‘济世堂’和‘尘雪阁’生意红火,日进斗金,真是后生可畏啊。不知公子可有意,将生意做到更远的地方?比如,江南,或者……北地?”
此言一出,同桌几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卫尘。周文远也停下筷子,笑而不语。
卫尘心中了然,这是在试探他的野心和背景,或许也是在敲打。“王老板过奖。卫某根基尚浅,能将云京的生意做好,已属不易。至于向外扩张,暂无此力,也无此心。眼下只想本分经营,为街坊邻居提供些方便。”
“呵呵,卫公子谦虚了。”王商人皮笑肉不笑,“我听说,公子与北地来的‘血煞堂’关系匪浅,前些日子还帮他们……转型成了什么‘安保行’?这手腕,可不简单呐。北地那边,路子野,风险大,公子可要小心,别被拖累了。”
这话夹枪带棒,暗指卫尘与江湖势力勾结,行事不端。同桌几人脸色微变。周文远也微微皱眉,但并未出言制止。
卫尘神色不变,淡淡道:“王老板消息灵通。‘震远安保行’是正经生意,在官府备案,为云京百姓提供护卫之需,有何不妥?至于‘血煞堂’旧事,雷堂主及诸位兄弟已洗心革面,愿以有用之身,行正道之事。卫某不才,略尽绵力,助人向善,问心无愧。倒是王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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