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打过这麽酣畅淋漓的阵地战。
从来没有。
准确地说,他只是在战场的边缘跟着凑了个热闹。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那支他至今都搞不清楚来历的灰色军团。
昆图斯慢慢呼出一口气。
「真的是帝皇的底牌吗————」他喃喃自语。
战斗结束後最忙的永远是打扫战场的人。
两千名死士散布在十二公里长的屍体地带中,干着一件极其枯燥的活:从碎肉堆里把动力甲扒出来。
瘟疫行者的屍体直接推到一边,堆成一条条灰绿色的长垄。
这些东西身上没有任何回收价值。
真正值钱的是星际战士的动力甲残骸。
死十们把扒出来的动力甲按照损坏程度分成三堆:能修的、勉强能修的、废铁。
洛森蹲在废铁那堆前面,脸色很臭。
他拎起一块瘟疫星际战士的胸甲残片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甲板表面。
指甲下刮出一层灰绿色的粉状菌丝。
这块甲板的金属分子结构已经被纳垢的祝福从里到外改写了。
菌丝长进了精金晶格的缝隙里,和金属融为一体。
这种级别的变异,扔进军火库空间净化之後,菌丝烧掉了,甲板上会留下密密麻麻的微孔,跟筛子一个德行。
废品!
洛森把甲片扔回废铁堆里,站起来走到第二堆前面。
这堆是死亡守卫的。
跟普通瘟疫星际战士比,死亡守卫对装备的态度讲究得多。
他们毕竟是纳垢的嫡系精锐,万年传承下来的军事纪律让他们即使在腐化之後仍然保持着定期维护甲板的习惯。
所以他们的动力甲变异程度相对可控,甲板的基础结构还在。
问题出在战斗损伤上。
洛森的白虎战队杀人的方式太暴力了。
他拎起一具死亡守卫的躯干甲,转了一圈,正面两个窟窿,侧面一个窟窿,背面还有一个窟窿。
四把动力剑从四个方向同时捅进去的痕迹,每个洞口边缘都被动力场灼烧得焦黑卷曲。
旁边那具更惨。
整个胸甲被砸成了一个向内凹陷的铁饼,这是二狗乾的,那头莽货喜欢用终结者的拳头反覆捶同一个位置,直到把对方连人带甲砸成薄饼。
「败家子。」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整整一个连的死亡守卫。
普通甲里面,变异程度还行、战斗损伤又不太离谱的,扫了一圈下来,能凑出完整一套的,八具。
其余要麽烂成了筛子要麽被捅成了马蜂窝,全是垃圾。
终结者甲的情况好一点。
铁骑型终结者本身就比普通甲厚实一大截,偏导力场在战斗中又吸收了不少冲击,甲板保存得比较完整。
凑一凑,两套终结者甲能拼出来。
八套普通甲,两套终结者。
一个连的死亡守卫,就换回来这麽点东西。
洛森回头看了一眼废铁堆,再看了一眼这堆勉强能用的,心里的肉疼感又加深了一层。
他之前在奥博卢斯—I打恐虐的时候,缴获的动力甲可比这划算多了。
吞世者和钢铁勇士信奉的是恐虐,血神要的是杀戮和暴力,不是腐烂和发霉。
那些恐虐堕落者的动力甲表面顶多多了些符文刻痕和乾涸的血渍,底子好好的。尤其是钢铁勇士那批马克三型,那帮强迫症对装备维护近乎偏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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