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我带你去牧区放羊啊?”牟雯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来到我们呼伦贝尔了,不在牧区抓小羊多遗憾啊?”
“这么幼稚吗?”谢崇故意问。
“幼稚吗?”牟雯不懂:“好奇怪,为什么现在年轻人追求老成、老年人追求年轻啊?年轻人不就该去跑、去跳、去犯错、去体验吗?咱们才二十多岁啊,难道要像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多岁那样吗?我不管,我要去抓小羊放小羊,你不爱去你就在蒙古包里待着。”
“住蒙古包?”谢崇又问。
“也有平房。”
“旱厕吗?”
“对啊。”
“吃什么?”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牟雯被谢崇问烦了,她威胁他:“你再这样就在这里陪我妈蒸包子去吧,我反正要去牧区的。我每年都要去牧区住几天的。”
谢崇见她急了,就拉住她:“逗你玩呢。你跟我说说你在牧区最喜欢干什么?”
“明天到了你就知道了。”
牟雯回到了牙克石,就变回了牙克石的女儿。她晚上要跟妈妈睡,而谢崇在旁边的小旅馆里睡。
谢崇没睡过这样的小旅馆,觉得很新鲜。
这不同于大城市的酒店,小旅馆的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旅馆的老板娘是个普通话说得不太好的蒙古族女人,跟谢崇说话,连比划带说,说了半天谢崇才听懂,大概意思是:我们家很干净,我们的被子白天都要在阳光下晒的。
怕谢崇看不起牙克石的小旅馆,就像牟雯的父母担心他不喜欢他们的家一样。
真是实在的牙克石人啊!
谢崇这一觉睡得很好。
第二天窗帘透进了光,他翻身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凌晨四点,牙克石小城天就要亮了。他竟然有了倒时差的感觉,睡不着了。
他推开窗,一身凉风吹进来,他顿时精神了。低头看街道,包子铺已经开门了。
应该是开了有一会儿了,因为笼屉已经冒出了热气,有人坐在桌子前面喝一壶奶茶、嚼一根小咸菜等着包子熟了。牟雯的父母正在忙碌着。
牟雯的父母也没有苦相,他们忙碌的时候也是有说有笑的,很喜庆。这一点,牟雯也随了她的父母。
包子铺是牙克石的闹钟。
第一笼包子熟的时候,牙克石彻底醒来了。街上开始有人散步、谋生,大鹅自己出门溜达,小猫小狗也出门了。还有一个人牵着两头小羊,背着手散步。
这不同于北京的车水马龙,就像牟雯曾说的:我们那里的人提起北京,都想去天安门,觉得北京山高路远很难到达。谁家的孩子在北京工作了、定居了,好像一步就跨到了天上。
“为什么呢?”谢崇不解。
“等你去了,就理解了。”
这是两个世界。
谢崇决定出门跑步。
这个时间太舒服了,十几公里,很快跑完。回到包子铺,帮老人端盘子。别人都问:“这就是北京女婿吗?”
葛芸清说:“是啊,羡慕不?羡慕也没招,你没有。”
她爱开玩笑,说完自己先乐,大家也跟着笑起来。牟雯清清爽爽下楼了,她一下楼,包子铺更热闹了。她谁都认识,跟谁都能聊几句,谢崇能看出每个人都很喜欢她。葛芸清递给她几个餐盒,让她去送,她拉着谢崇跟她一起去。
他们算是走了半个牙克石。
谢崇问:“还接订餐服务?”
“不是哦,是我们家的老朋友,老了走不动了。”
谢崇看到了牟雯家的“老朋友”,都是很可怜的老人。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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