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面目也是舒展的,面色也是红润的,当然,鼾声也像小牛犊一样的。谢崇很羡慕这个巴图鲁,她总有使不完的劲儿,哪怕她睡觉,看着也比别人健康。
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想到她进门时那个激烈的亲吻,他们两个吃饭的时候都对此只字不提。
牟雯怎么了?
她怎么那么反常?
谢崇觉得她是遇到了什么事,但她不说,自然有她不说的理由。他不笨,他知道牟雯的这次失控和靠近是刻意的。
是的,她是刻意的。谢崇知道。但他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谢崇拍了拍她的脸将她叫醒,问她要不要去卧室睡,他可以把一间客卧借给她。
牟雯看了眼时间,很晚很晚了,怕楚凌担心,马上发消息给她:“我在回家路上了。你不要等我。”
接着起来穿大衣要回家。
她刻意接近他,却选择在晚上回家。她的“刻意”是收着劲儿的,并没有到义无反顾的地步。
谢崇拿着车钥匙跟在她身后,牟雯指着他还没喝完的酒杯:“不用送了,你喝酒了。”
“无醇酒。”谢崇说。
“还有这种好东西?”牟雯走过去喝了口,吧唧一下嘴,还挺好喝。仰头干了。
谢崇看她自然地拿起他的酒杯喝酒又放下,提醒她:“这是我的杯子。”
“住过宿舍吗?”牟雯说:“哦对了,你没住过。我们跟好朋友经常共用一个水杯的。”她刻意在“好朋友”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然后呢?你们还跟好朋友一起做什么?”谢崇问。
牟雯没有回答他,先一步出了他家门。谢崇在电梯间里看她,等着她再走一步棋。她却什么都不说也不做。
上了车后他问她:“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或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牟雯说:“没有。如果真有的话,那可能就是万一我有一天没有工作了没有钱花了,把你之前说的房子借我住一住。”
“没了?”
“没了。”
这是这个亲吻的由来吗?
车开出小区,街边的东西都被吹得乱七八糟,像世界末日要来了一样。中间有一根粗树枝朝谢崇的车飞来,牟雯心疼地捂住心口,怕谢崇昂贵的车被砸坏了。
谢崇却喜欢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世界无序、失控的刺激感觉,他们的生活原本就平淡,能有这么与众不同的一天,是多么不易。
他车开得很慢,在安静的万柳中路上。牟雯就坐在他的旁边,一直在大呼小叫。这情形很滑稽,谢崇忍不住笑她。
“砸坏可以走保险。”谢崇说。
“那我也心疼。”牟雯说:“你不懂,全新的和坏了修成新的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真正的新、一个只是看起来新。”
“你以后叫牟大明白。”
牟雯嘿嘿笑了。
她到家了,下车后被风送走。风从后面吹向她,像推着她的脊背,她忍不住小跑起来,头发被吹立了,围巾也被吹散了,在身后扯出长长的一道弧线。
她进家门的时候楚凌还没睡,正戴着眼镜审首页的稿。一边审一边开心地说:“雯雯,那个专题我们开会讨论过了,准备三月份上!为什么是三月呢?因为接下来是跨年专题、除夕专题…”
牟雯一边脱大衣一边笑:“我记得去年你们做返乡专题,很好看,很感人。”
“今年我们争取做更好。”楚凌的眼睛快要瞎了,审稿好累,摘掉眼镜做眼保健操。
一边做一边问牟雯:“今天合同签完了吗?那个“馅饼”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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