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出声,但那目光中的恨意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霍元被人搀扶着落在广场边缘。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齐根而断,断口处缠着染血的绷带,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死死盯着李寒山的方向。赵守道站在更远处,灰袍在风中轻轻拂动,他的表情比严青松和霍元更加克制,但那股被压制的杀意同样清晰可感。
"道器?什么道器?"
"李师兄在秘境中得到了道器?"
"天呐,那可是道器!整个中洲都没几件的东西!"
"怪不得九长老亲自出面……"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一层被搅动的声浪,在暮色中翻涌不息。越来越多的弟子从各峰涌来,黑压压地汇聚在半空中、殿顶上、石阶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片被炼虚威压笼罩的区域。那些目光中带着好奇、艳羡、贪婪、以及各种被收敛过的打量,如同一片被点燃的星群在暮色中明灭不定。
五长老的青色身影落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石柱顶端,她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株被暮色染青的竹子。那双如水的眼眸在李寒山和夜霜华身上扫过,在夜霜华左臂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却最终没有伸出。
张青璇从丹房方向飞掠而来,水青色长裙上还沾着几片灵药碎屑,她在人群边缘猛地停住身形,目光落在夜霜华那道正在滴血的左臂上,攥紧了袖口。沈若溪从南麓方向赶到,黑色长裙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她落在张青璇身侧,同样望着被九长老威压笼罩的两人,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李寒山。"九长老向前迈了一步,那股威压再次加重了一分。李寒山只觉双肩上的压力又沉了几分,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膝盖微微弯曲。纯阳之气在经脉中被压得几乎要凝滞,但他没有后退。"本座耐心有限。你交,还是不交?"
李寒山抬起头,目光与九长老那双如电的眼眸对视着。他能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一种不加掩饰的贪婪——那是对道器志在必得的决断。他心中清楚,就算他此刻交出赤阳剑,九长老也未必会放过他。毕竟他斩断了严青松的右臂,重伤了霍元,这些账对方迟早要算。而若不交,等待他的将是炼虚修士的强行搜身——到那时,他不仅会失去道器,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但他没有取出赤阳剑。他只是站在那里,纯阳元神在识海深处缓缓运转,如同沉入深水的熔岩,表面看似冷却,底下却依旧保持着足以点燃一切的灼热。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穿透了那股威压:"九长老,那柄剑是弟子在瑶光遗址中得到的。弟子不知道它是不是道器,但弟子知道一件事——它已经认我为主了。就算弟子把它交给你,你也用不了。"
九长老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两息,像是在掂量李寒山那句话的分量。片刻后,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冷笑的弧度:"认主?化神初期的认主,炼虚修士随手就能抹去。你拿这个来搪塞本座,未免太过天真。"
他抬起了右手。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如同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利气息。他没有再给李寒山说话的机会,那道灵力在他掌中化作一只灰色的手掌,五指张开,朝着李寒山丹田的位置探来。那只手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密的白痕,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那是炼虚修士直接以灵力凝成的拘拿之术,一旦被触及,李寒山体内的灵力便会被瞬间封禁,连调动纯阳元神的机会都没有。
夜霜华猛地横剑挡在李寒山身前,惊鸿剑的银白色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柄数丈长的银色剑影,迎着那只灰色手掌斩去。剑光与掌印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到近乎刺耳的撞击声。银色剑影如同撞上铁壁的浪花般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的银色碎片四散飞溅。夜霜华被那股反震力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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