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支。”
江砚眼神微沉。
这四支一出,说明对方不是单纯来卡冷宫,而是来把整条宗支链往外拽。报错一支,后面就会被打成“错承”;少报一支,就会被压成“隐支”;若报不全,嫡庶一问便能直接定你身份不明,身份不明者,冷宫最先入,听旨最先退。
“他们这是要把你逼成支外人。”沈绫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对。”江砚道,“一旦我被认成支外人,后面问宗人府就不是追证,而是求录。求录的人,先天就矮一截。”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落在主册右下角一处极细的空白。
那空白先前看着无事,此刻却在宗线底纹被逼开后,露出一截几乎看不见的暗字。暗字只有半边,却足够让他看清:那不是宗门旧册的手法,而是宗人府回填时专用的“承缺”字势。
承缺。
先承缺口,再补名分。
江砚脑中瞬间通透。
“明白了。”他低声道,“他们不是单纯要问嫡庶,他们要借一个缺口,把嫡位补进来,把庶位压下去。”
礼司老监惊道:“谁的嫡位?”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只把承证牌往主册边上轻轻一放,牌面空白被灯火照得发冷。
“今夜来的人,若真是宗人府承名吏,那就说明他们已经选好了要补的人。”
“选好了谁是嫡,谁就能把谁写成庶。”
门外终于有了第二道声音,比承名吏更沉些,像是站在更后面的主事者开了口:“江砚,你若识趣,便按宗人府规矩报支。你若不报,本支未立,旁支可代,承支可替,落支可填。到时你纵然卡住册页,也拦不住名分落定。”
这话一出,江砚便知道,真正坐镇门外的,至少是能替宗人府拍板的执事。对方甚至懒得再装,直接把“可代、可替、可填”摆到了台面上。
这三个词,正是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它们意味着嫡庶不是天然,而是可操作;名分不是唯一,而是可置换。只要能换,便能造。只要能造,便能把一个本该在门外的人,推成宗支嫡位,再把真正该问名的人,按进庶位,甚至按到支外。
江砚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息,随后极稳地落下。
“凡本支未立,不得代问嫡庶。”
“凡旁支代问者,名分不实。”
“凡承支替名者,宗籍作伪。”
“凡落支填位者,冷宫先入册反作空。”
“凡空位反作嫡庶,先验宗人府旧门口。”
门外的气息明显重了一分。
江砚知道,自己这一串钉句不是为了赢口舌,而是要逼他们把真正的门牌亮出来。只要对方继续沿着嫡庶问下去,就必须承认自己手里那道旧门口;只要承认旧门口,今夜所有冷宫、听旨、承名、家法,都会一起回到宗人府那张最老的桌上。
那才是他的目的。
不是在这间屋里争一个先后,而是让宗人府自己开门,自己把人名摆出来,自己把嫡庶放到台面上问。
“你想逼他们露旧门。”沈绫低声道,眼底已有明白后的寒意。
“对。”江砚道,“宗人府若不开,冷宫就能继续逼听旨;宗人府若开,嫡庶就得问名。只要他们开门,今夜就不再是他们写我,而是我反问他们,谁配被写进宗支。”
礼司老监听得心口发紧,几乎是下意识往门外望去。
门外静了。
静得异常。
那种静不是退避,而像承名吏在翻册,主事者在定气,真正有资格落印的人在后面等一句确认。江砚能感觉到,门外那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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