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位把人排进去。”
礼司老监脸色发白:“所以冷宫不是单独一条线,是给庶位预留的去处?”
“也可能是给嫡位腾空位。”江砚声音平稳,“这就看宗人府想把谁抬上去。”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人,至少三人。
脚步并不杂乱,反而太整齐,整齐得像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条旧规上。江砚听见那节奏,眼神微沉。他知道,真正的宗人府来人不会像外头那些执事弟子那样带着火气,他们带来的只会是规矩。规矩一落地,谁先站位,谁后站位,谁是嫡位,谁是庶位,就都会在一张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门扇外侧,响起一道不高不低的叩问声。
“三问宗籍,可在?”
礼司老监浑身一震,几乎下意识就要应声。江砚抬手,先一步将他压住。那三问不是随口问话,是宗人府开门前的问名礼。只要应了,等于默认来人的宗籍权限已经落到堂前,后面便可顺势问名、验谱、翻支、定位。
江砚没有应,只淡淡道:“谁问?”
门外沉默一瞬,随即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平稳得像磨过的铜:“宗人府承名吏,奉宗支核名,来验冷宫先入册与听旨前钥之因由。”
江砚眼底冷意一闪。
果然来了。
而且不是来讲理,是来验链。
“你们来得倒快。”江砚道。
“宗线既开,自当验名。”门外那人道,“你既卡页问宗人府,便该知道,宗人府开门,不先问案,只先问名。”
话音一落,照影镜里的白雾倏然散开一角。那两道嫡庶位的影子同时向前半步,像是在等他把名递过去,等他自己说清楚,究竟是入嫡,入庶,还是压根没资格入宗。
江砚看着那半步,忽然笑了笑,笑意极浅。
“先问名,可以。”
他把主册翻到第一页,指尖压住那道最早的宗线底纹。
“但不是你们问我名。”
“是我问你们,谁给你们开的宗人府门。”
门外那人静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他会反问得这么直接。
江砚没有给对方缓气的机会,抬笔连写数句。
“凡宗人府开门,先列开门位。”
“凡开门位未明,不得先行问名。”
“凡问名先行者,嫡庶位可疑。”
“凡嫡庶位可疑,宗籍核验不得成立。”
“凡宗籍核验不成立,冷宫先入册作废。”
字字落下,主册那层灰白宗纹竟被逼得往外退了一线,退出来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枚极小的黑点。黑点嵌在宗纹边缘,像一枚旧钉,钉得极深,若不细看,几乎会以为只是纸上脏了。
可江砚看得明白。
那不是脏,是口。
是宗人府旧门开启过后的留口。
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第一次来,也不是临时插手,而是早就借着旧门把一部分名分预埋在了冷宫和听旨之间。今夜来验的,不过是他们埋得够不够深,能不能一次性把嫡庶翻上去。
礼司老监也看见了,声音发干:“那黑点……”
“是开门口。”江砚道,“门开过,才会留下这种钉痕。今夜他们要来的,不是新门,是旧门后的那批人。”
门外脚步声更近了些。
随即,纸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拂袖声,像有人从袖中抽出薄册,掀开了第一页。下一息,那道声音比方才更低,却也更硬:“宗人府承名吏在此,按旧例,先问嫡庶。你既要看开门位,那便请先报本支、旁支、承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