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
高大执事弟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锋利,死死地把发放弟子钉在原地:“谁让你私刻符纹?好大的胆子!”
发放弟子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外门弟子一把扶住。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带着哭腔:“我、我没有……我不敢啊执事!这些符牌都是从库房领出来的,我只是按照流程照例发放,根本没敢动过任何手脚!”
“照例?”高大执事弟子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你倒是会找借口。你‘照例’发放出一批私刻的符牌,扰乱观序台阵纹,还敢说自己没动手脚?你当我眼瞎,还是当宗门法则是摆设?”
发放弟子吓得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砰砰”地磕在青石板上,很快就磕出了血印:“执事饶命!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照着编号顺序发的……我——我最多就是、就是想让符牌的灵光亮一点,看起来好看些,免得被领取的弟子嫌我发放慢、办事不力……我真的没想害观序台,没想引发阵纹共鸣啊!”
“好看些。”高大执事弟子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的嘲讽更浓了,“为了让符牌‘好看些’,就敢私刻灵纹?你倒是会为自己的罪责找理由。”
他扭头看向阵纹巡检弟子,语气严肃:“仅凭这私刻符纹,能直接定为核心共鸣的扰动源吗?”
巡检弟子沉吟了片刻,神色谨慎地说道:“私刻符纹确实能解释灵气紊乱的原因,但要定为‘唯一扰动源’,还不够充分。必须要对照具体的站位与符牌流转路径——这些有问题的符牌到底在谁手里、在哪一段物资流转道出现过、是否有人携带这些符牌靠近过阵纹边缘,这些都必须一一核清。否则只定发放处的罪,容易牵连过广,难以服众。”
“服众”两个字,说得客气委婉,实则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不能只抓一个发放弟子当替死鬼,必须把“扰动源”精准地钉到一个更具体的人身上,最好是“拿着问题符牌、且出现在敏感区域的人”。只有这样,追责才显得“有理有据”,才能平息上面的怒火,也才能让下面的人闭嘴。
高大执事弟子的眼神微微一动,像是终于找到了更顺手、更锋利的刀口。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如此,那就查流转路径。查登记记录!”
他的视线再次越过拥挤的杂役人群,像钉子一样精准地落回登记案上。
这一回,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冲过来翻纸簿,而是站在原地,冷声道:“江砚,把今日灯油符牌的更换记录、以及与这批问题符牌同批编号对应的领用人名单,立刻报出来。另外,把发放处那一炷香内经手过这批符牌的人,也全部列出来。”
江砚的心头骤然一沉:来了。
他们要把“问题符牌”和“具体人员”牢牢绑定在一起。而一旦这份人员名单被报出来,下一步就是筛选——筛选出那个最合适背“携带问题符牌靠近阵纹、引发灵气紊乱”这口锅的人。
江砚没有立刻开口报名字,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他先缓缓把纸簿打开,翻到灯油符牌领用记录那一页,指尖先是点在早上那条“符牌样式偏差、已更换”的补注上,接着又点在更换后新符牌的领用签押处,最后点在了陈师兄刚刚按下的“核对确认”指印上。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个动作都像在给在场的所有人展示“完整的记录链条”,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记录是合规的、完整的、可追溯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回禀执事,要查同批问题符牌的领用人,需先明确‘问题符牌的具体编号范围’。弟子这里登记的,只是符牌的领用与交接信息,并未直接掌握库房出库的全量编号。若执事允许,还请让巡检师兄或库房随行人员在此标注出问题符牌的编号段,弟子再按照编号段逐项对照领用人信息,避免出现错报、漏报的情况,影响最终的核验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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