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已经认了,比她预想的还痛快。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张嫂子伸头一看,表情微妙起来:“哎呀,王大宝家的来了。”
林晚晚抬眼看去,门口站着上午那个拎黄瓜的媳妇,后面还跟着两个她不认识的女人。那媳妇——王大宝家的——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脸上的笑容比上午真诚了几分,但那双精明的眼睛还是藏不住算计。
“林妹妹,我给你送红糖水来了。”王大宝家的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早上是我嘴快,你别往心里去。我跟顾团长家没仇没怨的,就是好奇。”
林晚晚端起红糖水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说:“没事。”
王大宝家的在她对面坐下,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笑着说:“妹妹长得真好看,难怪顾团长看上了。对了,妹妹在老家是做什么的?”
“供销社上过班,也在裁缝铺帮过工。”
“裁缝?”王大宝家的眼睛一亮,“那你手艺怎么样?”
“还行。”林晚晚放下碗,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嫂子有活要做?”
王大宝家的摆摆手:“我哪有活要做,就是问问。咱们大院这些军嫂,谁家不做衣服?你要是手艺好,以后可以帮大家做,挣点零花钱。”
张嫂子在旁边接话:“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家那口子的裤子,裤裆老是磨破,我又不会补,每次都是寄回去给我妈。妹妹你要是会做,以后就找你!”
林晚晚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啊,”她笑了笑,“等我缝纫机到了,嫂子们有活尽管拿来。”
“缝纫机?”王大宝家的眼珠一转,“那东西可不好买。顾团长给你买了?”
林晚晚没正面回答:“会有的。”
几个嫂子又聊了一会儿,各自散了。张嫂子临走前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妹妹,王大宝家的那个人,嘴碎,心也不坏,就是爱攀比、爱占小便宜。你跟她打交道,留个心眼。”
林晚晚点头:“谢谢张嫂子,我记着了。”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大院里的人,有好有坏,有真心实意的,也有虚情假意的。跟她们打交道,得像做衣服一样——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不能太当真,也不能不当真。
第二天一早,通信员小周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战士,抬着一个大纸箱子。
“嫂子!”小周满头大汗,但精神头十足,“缝纫机买来了!团长让我送过来!”
林晚晚打开纸箱一看——一台崭新的飞人牌缝纫机,黑色的机身,金色的花纹,踏板锃亮,针头锃亮,哪哪都锃亮。
这不是二手的,这是全新的。
“这……多少钱?”林晚晚问。
小周挠挠头:“团长没让说。反正供销社就剩这一台了,团长一大早就去排队了,排了俩小时才买到。”
一大早就去排队。排了俩小时。
林晚晚的手指在缝纫机的机身上轻轻滑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那个人嘴上说“不打扰”,行动上却把能做的都做了。打洗脸水、安排早饭、跑房子、买缝纫机——每一样都不说,每一样都做。
“你们团长呢?”她问。
“团长在训练场。今天有演习,走不开。”小周擦了把汗,“嫂子,这缝纫机挺沉的,我给你搬屋里去?”
“好,麻烦你们了。”
两个战士把缝纫机抬进主卧,放在窗户下面。阳光正好照在机身上,黑漆泛着光,好看极了。
小周他们走后,林晚晚坐在缝纫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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