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盲目,而是一种清醒的、坚定的、他知道劝不住的光。
“那你答应我三件事。”他说。
“你说。”
“第一,每天最多做八个小时,不许熬夜。”
“行。”
“第二,不舒服就停,不许硬撑。”
“行。”
“第三,”他顿了一下,“我帮你。”
林晚晚愣了一下:“你帮我?你会做衣服?”
“我不会。但我可以帮你裁布、熨烫、跑腿。”顾行舟的表情很认真,“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你分担。”
林晚晚的眼眶热了一下。
“行舟,你白天要训练……”
“训练是白天的事,晚上和周末是你的。”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林晚晚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顾行舟,你这个人真是……”
“什么?”
“没什么。”她抹了一把眼泪,笑了,“行,你帮我。裁布、熨烫、跑腿,都交给你。但不许把我的布料烫坏了,不许把我的线弄乱了,不许——”
“晚晚。”他打断她。
“嗯?”
“你哭起来挺好看的。”
林晚晚的脸“唰”地红了,拿起桌上的筷子朝他扔过去。
顾行舟伸手接住了筷子,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何秀英派人把十件样衣的面料和设计图送来了。面料都是好东西——进口的羊毛呢、真丝、高支棉,颜色和质地都是林晚晚在省城百货大楼没见过的高级货。设计图也画得很专业,款式新颖,有些细节她在国内还没见过。
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研究这些设计图,在脑子里把每件衣服的版型、工序、工时都过了一遍。
十件样衣,最难的是那件真丝连衣裙——真丝面料滑,不好裁,不好缝,稍有不慎就废了。她打算先做这件,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后面的就简单了。
下午,她开始裁布。
真丝面料铺在桌上,滑溜溜的,怎么都铺不平。她试了好几次,不是这边皱了就是那边歪了,折腾了半天,一块布都没裁下来。
顾行舟从团部回来,看见她满头大汗地跟那块真丝布料较劲,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怎么了?”
“这布太滑了,铺不平。”林晚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裁不了。”
顾行舟看了看那块布,又看了看她,伸手把布料接过来。
“我来。”
“你来?”林晚晚瞪大眼睛,“你会裁布?”
“不会。但我会铺床单。”他把布料抖开,两只手捏住两个角,在空中一抖一甩,布料平平整整地落在了桌上。
林晚晚看着那块铺得比她还平整的真丝布料,张大了嘴。
“你……你怎么做到的?”
“床单怎么铺,布就怎么铺。”顾行舟说得云淡风轻,“一个道理。”
林晚晚无语了。
她学了好几年服装设计,裁布裁了无数块,从来没想过铺布和铺床单是一个道理。
“行,你厉害。”她拿起剪刀,开始裁布。这次布料铺得平整,她裁得也顺手,一刀下去,直线笔直,弧度圆润,比之前快了一倍。
裁完真丝连衣裙的布片,她抬起头,看见顾行舟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
“看什么?”
“看你裁布。”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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