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一针一线地绣在衣服上,希望他有一天能看见,能看懂。
“好看。”她最终说,“就是好看。”
顾行舟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把外套放回桌上,去厨房做饭了。
今天他学的是西红柿炒鸡蛋和清炒时蔬。林晚晚在客厅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油锅“刺啦”一声,然后是锅铲翻动的声音,偶尔夹杂着顾行舟被油烟呛到的咳嗽声。
她忍不住笑了。
这个在训练场上吼得全团发抖的冷面团长,被油烟呛得直咳嗽。要是被他的兵看见,怕是要笑掉大牙。
二十分钟后,顾行舟端着两盘菜出来了。西红柿炒鸡蛋比早上好多了,鸡蛋嫩了,西红柿出汁了,颜色也好看。清炒时蔬有点咸,但林晚晚没说,就着馒头吃了大半盘。
“好吃吗?”顾行舟问。
“还行。”林晚晚夹了一筷子鸡蛋,“比早上强。”
“明天继续学。”
“学什么?”
“红烧肉。”顾行舟看着她,“你上次做的那个,我想学。”
林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明天我教你。”
吃完饭后,顾行舟去洗碗,林晚晚继续做活。八点多的时候,她放下针线,扶着腰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大院。
秋天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发黄,风一吹就哗哗地响。操场上还有战士们在加练,口令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大院的那天——六月的傍晚,她挺着六个月的孕肚站在大门口,浑身湿透,又累又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现在她站在这里,肚子里的孩子快八个月了,身边有了一个会给她做早饭、会学做饭、会把扣子给她的男人。她有了自己的裁缝铺,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在大院里的名声和地位。
三个月,她用了三个月,把一手烂牌打成了王炸。
“晚晚。”
顾行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手上还滴着水。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就是想叫你一声。”
林晚晚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行舟。”
“嗯。”
“你说,小禾生下来以后,像谁?”
“像你。”
“万一像你呢?”
“像我不好吗?”
林晚晚想了想:“像你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太冷了。我怕她长大了嫁不出去。”
顾行舟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嫁出去了吗?”
林晚晚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我那是没办法,挺着肚子找上门来的。小禾可不能学我。”
“她不用学你。”顾行舟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她有爹有妈,不用自己找上门。”
林晚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秋天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凉丝丝的,但林晚晚不觉得冷。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和它的根。
“行舟。”
“嗯。”
“以后每年秋天,你都教我做一个菜。”
“好。”
“学到老了,你就是大厨了。”
“嗯。”
“到时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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