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也愿意,就别端着。两个人过日子,总要有人先迈一步。”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张嫂子走后,她一个人在缝纫机前坐了很久。
襁褓做了一半,白色的棉布上绣着几朵小雏菊,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拿起针,继续绣。绣了一朵,又绣了一朵,针脚细密,花瓣舒展。
绣到第五朵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拿起那块做衬衫剩下的淡蓝色涤棉布头,剪了一个小小的布条,在上面绣了一个字。
行。
顾行舟的“行”。
绣完之后,她把布条缝在了襁褓的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没有人会看见,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就像她对顾行舟的感情,藏在最深的角落里,不轻易示人,但一直都在。
晚上,顾行舟来了。
他还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衬衫,但袖口上沾了一点泥土,胸前的贴袋上有一道浅浅的褶皱,一看就是在训练场上待了一整天。
“今天训练累吗?”林晚晚问。
“还行。”顾行舟在方桌前坐下,看见桌上做了一半的襁褓,“这就是你说的襁褓?”
“嗯,还没做完。明天就能好。”
顾行舟拿起襁褓看了看,白色的棉布上绣着几朵小雏菊,边角锁得整整齐齐,系带缝得结结实实。他的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滑过,最后停在了襁褓内侧的那个角落里。
他的手指摸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绣花。
他翻过来看了看——是一个“行”字,绣在淡蓝色的布条上,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认认真真。
他的手指停在了那个字上。
林晚晚看见他翻到了那个角落,心里“咯噔”一下,脸“唰”地红了。
“那、那个是……”她伸手想把襁褓抢回来,“那个是我随便绣的,没什么意思……”
顾行舟把襁褓拿在手里,没让她抢走。
他低着头,看着那个“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林晚晚以为他生气了,刚要开口解释,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不是冷冽,不是审视,不是克制,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林晚晚。”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这个字,”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绣字,“是给我的?”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我随便绣的”,想说“你别多想”。
但她看着他的眼睛,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一个字。
“嗯。”
顾行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襁褓轻轻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他。他很高,她坐着只能看到他的胸口。淡蓝色的衬衫就在她眼前,胸前的贴袋上有一道浅浅的褶皱,第二颗扣子——她亲手钉的那颗——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林晚晚,”他说,“我也有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手心里。
是一枚军扣。
不是普通的军扣,是军装上的第二颗扣子——离心脏最近的那颗。
林晚晚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扣子,愣住了。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在部队里,有一种不成文的传统——军人把自己军装上第二颗扣子送给心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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