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做的!”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的,那做工,比供销社卖的都好!”
“林嫂子手艺真绝了,听说还给何秀英做了件呢子大衣,何秀英穿出去,外贸公司的人都问在哪儿做的。”
“那可不,林嫂子不光手艺好,人也长得俊。你们说,顾团长是不是……”
“嘘!小声点!顾团长来了!”
食堂门口,顾行舟端着饭盒走进来。他还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他一进门,整个食堂都安静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口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一个人吃。
但今天,他的饭盒里多了一个荷包蛋。
炊事班班长老刘从窗口探出头来,笑得一脸褶子:“团长,今天加餐!祝贺您……”
“祝贺什么?”顾行舟抬起头。
老刘想了想,没敢说“祝贺您有对象了”,临时改了口:“祝贺……祝贺咱们团考核全优!”
顾行舟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把那个荷包蛋吃了,吃得很慢。
下午,林晚晚正在家里做襁褓。
棉布是现成的,白色的纯棉布,柔软亲肤。她把布裁成方形,四边都锁了边,又在四个角上缝了系带,方便把宝宝裹紧。八十年代的襁褓不像现代那么多花样,但林晚晚在边角绣了几朵小雏菊,简简单单的,看着就温馨。
张嫂子来串门的时候,看见那个襁褓,又“啧啧”了半天:“妹妹,你这手艺,不当裁缝真是屈才了。这襁褓做得跟艺术品似的,我都想再生一个了。”
林晚晚笑着摇头:“嫂子,你儿子都上小学了,再生一个差太多了。”
“也是。”张嫂子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妹妹,你听说了吗?今天顾团长穿着你做的衬衫去训练场了。”
林晚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全团都看见了!都说好看!顾团长还跟人家说,是你做的!”
林晚晚的心跳快了一下。
她低下头,继续缝襁褓,假装不在意:“一件衬衫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那可不是一件衬衫的事!”张嫂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妹妹,我跟你说,男人肯穿一个女人做的衣服出门,那就是认了。你懂不懂?”
林晚晚当然懂。
上辈子她学服装设计的时候,老师说过一句话:衣服是最贴身的东西,一个人愿意穿另一个人做的衣服,就是把那个人贴在了心口上。
她当时觉得这话太文艺了,不现实。
现在她觉得,老师说得对。
“张嫂子,”她抬起头,“你说,顾团长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嫂子看着她,笑了:“妹妹,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到自己身上就犯糊涂了?顾团长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
林晚晚没说话。
她看得出来,但她不敢信。
她是一个穿书的炮灰女配,肚子里怀的是原著里一笔带过的“野种”,住的是顾行舟批下来的军属房,用的是顾行舟买的缝纫机,挣的是顾行舟牵线搭桥来的活。她的一切,好像都跟顾行舟有关。
她怕。
怕自己动了心,顾行舟却只是出于责任。怕自己把“负责”当成了“喜欢”,到最后发现是一场空。怕自己陷进去了,孩子生下来之后,顾行舟说一句“我会按时打抚养费”,然后转身娶了别人。
“妹妹,”张嫂子看见她眼眶发红,拍了拍她的手,“你别多想。顾团长那个人,不会说话,但会做事。他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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