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后来她把保温杯也留下了,说“反正我家多一个”。
这些细节被父母一一提起,我才惊觉,原来苏涵已经如此深入地渗透进我的生活。不是刻意的,而是像水滴石穿,自然而然。
晚上七点半,视频通话准时响起。屏幕那端的苏涵已经换上家居服,浅蓝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我们像往常一样,把手机支在书桌上,镜头对着习题册。
但今天有点不同。写到一半,苏涵突然说:“顾枫,你觉得陈雨薇怎么样?”
我从化学方程式里抬起头,看向屏幕里她的侧脸:“什么怎么样?”
“就是...人怎么样。”
我想了想:“挺开朗的,人缘好。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她低头继续写题,但我注意到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义地画着圈。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我觉得...没你聪明。”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大,然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胡说什么呢!”
“真的,上次物理小测,她抄错了两个公式,你全对。”我一脸认真。
苏涵抓起旁边的抱枕作势要砸摄像头,然后意识到距离太远,自己先笑了:“你这人...哪有这么比较的。”
“那该怎么比较?”我问,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什么答案。
她没回答,只是摇摇头,重新低下头:“写作业吧,还有三张卷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没再闲聊。但挂断前,苏涵突然说:“顾枫,谢谢你的豆浆。”
“就一杯豆浆,谢什么。”
“不止豆浆。”她轻声说,然后快速补充,“我的意思是,谢谢你今天早到教室陪我讲题,还有...总之,谢谢。”
屏幕黑掉前,我捕捉到她最后一个表情——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柔软而复杂的神情,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我自己的脸,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扬起。
下周五。我在心里默默重复这个日期。苏涵的生日,陈雨薇的聚会,物理竞赛加练。这些事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细密的网,而我正站在网中央,既期待又不安。
窗外,月亮又升高了些。我起身走到窗边,望向7栋的方向。大部分窗户都亮着灯,我数到第三层从左数第五个窗户——那是苏涵的房间。淡黄色的灯光透出窗帘,温暖而安宁。
那盏灯通常在十一点熄灭。我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
我忽然意识到,我已经习惯了在每晚学习间隙抬头看那扇窗,知道那盏灯熄灭的时间,知道苏涵大概的作息。这种了解是何时开始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等我发现时,它已经成为生活本身的一部分。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消息。是苏涵发来的:“突然想起来,明天要降温,记得加衣服。晚安。”
我回复:“你也是。晚安。”
简短的对话,却让心里某个地方暖暖的。我加了一件外套,不是因为真的冷,而是因为她提醒了。
躺回床上时,我想起了老李的话:“年轻真好啊。”
是啊,年轻真好。有做不完的习题,有解不出的难题,有早晨六点四十自然醒的精力,有为一杯豆浆的甜度而认真的执着。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春天枝头的新芽,小心翼翼地试探这个世界。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苏涵的生日礼物,该送什么好呢?
这个问题将伴随我进入梦乡,并在未来一周里反复盘旋。而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将揭开一段远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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