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一百两,不就是让我帮您解决问题吗?王府最大的问题就是钱,查账是第一步。”
萧衍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信扔在书案上。
“你看看这个。”
林晚棠拿起信,展开。
信是赵家写来的,措辞很强硬:要么萧衍在下个月十五之前娶赵婉为王妃,要么赵家撤回对萧衍的所有支持,包括军队、钱粮、朝堂上的势力。
信的最后一句是:“王爷,您是赵家的外孙,没有赵家,您什么都不是。”
林晚棠看完信,把它放回书案上。
“王爷,”她说,“您怎么想的?”
萧衍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棠,看着窗外的夜色。
“从小到大,”他的声音很低,“所有人都跟我说,没有赵家,我什么都不是。我娘是赵家的女儿,我身上流着赵家的血,我的一切都是赵家给的。”
“我当王爷,是赵家帮的忙。我掌兵权,是赵家出的力。我能在朝堂上站住脚,是赵家在背后撑着。”
“但他们从来没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林晚棠听着,没有说话。
她见过很多这样的男人。出身显赫,资源无数,但活得很累。因为他们的人生不是自己的,是家族的、是别人的、是权力的。他们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自由。
“王爷,”林晚棠说,“您想要什么?”
萧衍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林晚棠的脸上。她的脸色还很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想要……”萧衍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想要一个人,能跟我说真话。不用阿谀奉承,不用害怕我,不用算计我。就只是……跟我说真话。”
林晚棠笑了。
“王爷,”她说,“您找错人了。我这个人,说的每句话都是算计过的。我跟您说真话,不是因为我不想算计您,而是因为我觉得说假话的成本太高。”
萧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林晚棠面前笑。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带着嘲讽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这个人,”他说,“很有意思。”
“我不有意思,”林晚棠说,“我只是很贵。”
萧衍又笑了。
他走到林晚棠面前,伸出手,想摸她的脸。林晚棠没有躲,但也没有迎上去。她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
萧衍的手指碰到她的脸颊,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如果你不是我的通房丫鬟,”他说,“你会是什么?”
“我会是你的合伙人,”林晚棠说,“但前提是,你得学会尊重我。”
萧衍的手指停住了。
“尊重?”他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
“对,尊重,”林晚棠说,“不是‘我对你好’的那种尊重,而是‘我把你当人看’的那种尊重。王爷,您踢断了我的三根肋骨,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对不起。这不是一个合伙人该做的事。”
萧衍的手指收了回去。
他看着林晚棠,表情复杂。
“你在怪我?”他问。
“我不怪你,”林晚棠说,“因为我知道,在您的世界里,踢一个丫鬟是正常的。但我想告诉您,在我的世界里,不是这样的。”
“你的世界?”萧衍皱眉,“你不是一直在王府吗?”
林晚棠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她反应很快:“我的意思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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