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第二,”林晚棠继续问,“银子现在在哪?”
“大部分在钱庄里,”刘先生说,“王福用他小舅子的名义,在城里的‘恒通钱庄’存了大概二十万两。剩下的,他买了田产和铺子,都在他儿子名下。”
林晚棠记下来。恒通钱庄,二十万两。这是关键信息。
“第三,”她说,“如果我要追回这些银子,你有什么办法?”
刘先生想了想:“王福存在钱庄的银子,用的是他小舅子的名字。但如果有人去钱庄查,只要有小舅子的印鉴和存单,就能取出来。王福把存单藏在他书房夹墙里的铁盒子里,我见过。”
“印鉴呢?”
“在他身上,随身带着。”
林晚棠点点头。
这就是说,想拿到银子,要么从王福身上偷印鉴,要么逼他自己交出来。前者风险大,后者需要足够的威慑力。
“最后一个问题,”林晚棠看着刘先生,“如果我要你当证人,揭发王福,你干不干?”
刘先生的脸色更难看了。
“棠姐,”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是揭发王福,我自己也得坐牢。我做假账,贪了银子,这是死罪。”
“不一定,”林晚棠说,“如果你主动揭发,配合追赃,我可以跟王爷说,留你一条命。银子你退出来,罚你做几年苦役,但命能保住。”
刘先生盯着林晚棠,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凭什么让王爷听你的?”他问。
林晚棠笑了:“刘先生,你觉得王爷为什么要让我查账?”
刘先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棠姐,我听你的。只要能保命,我什么都干。”
“很好,”林晚棠说,“第一件事,你把账目整理清楚,把所有涉及贪墨的条目、金额、时间、证人,都列出来。三天之内给我。”
“第二件事,你不要告诉王福你来找过我。继续跟他喝酒、跟他演戏,让他以为你还站在他那边。”
“第三件事,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你当众指证他。到时候你实话实说就行。”
刘先生连连点头,又磕了三个头,才提着包袱走了。
翠儿全程在旁边听着,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等刘先生走了,她才小声说:“棠姐,你真的能保他的命?”
“能,”林晚棠说,“但他得先帮我追回银子。”
“可是……他贪了那么多钱,你不恨他吗?”
林晚棠看了翠儿一眼:“恨有什么用?恨又不能当饭吃。我需要他手里的证据,需要他知道的信息。至于恨不恨的,等事情办完了再说。”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当天晚上,萧衍来了。
林晚棠正在书房里整理刘先生留下的账本,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翠儿,帮我倒杯茶。”
脚步声没有停,一直走到她身后。
她闻到了松木和麝香的气味。
萧衍。
林晚棠放下笔,转过身。
萧衍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束起,露出冷峻的脸。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信,表情比平时更冷。
“听说你在查账?”他说。
“王爷让我查的。”林晚棠说。
“我什么时候让你查账了?”
“三天前,”林晚棠面不改色,“您给我西跨院、给我自由身、给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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