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说,“账房刘先生的算盘,打得再响,也隔不住墙。”
管家王福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没想到,一个通房丫鬟竟然知道王府的财务细节。他更没想到,她敢当着王爷的面说出来。
萧衍沉默了很久。
整个正殿安静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声音。
“你们都下去。”萧衍忽然说。
管家和丫鬟们如蒙大赦,飞快地退了出去。正殿里只剩下萧衍和林晚棠两个人。
“说下去。”萧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态看似随意,但眼神很专注。
林晚棠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扶着柱子,慢慢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每动一下,肋骨都在抗议,但她强迫自己忽略疼痛。
“王爷的问题有三层,”她说,“最表面的一层是缺钱。二十万两军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只是应急,我有办法帮您凑齐。但这不是根本问题。”
“第二层,是您的产业出了问题。王府名下的商铺、田产、庄园,表面上看是经营不善,实际上是被人贪了。管家的、账房的、还有您那些管事儿的亲戚,都在从您身上吸血。您不解决这些人,就算今天凑齐了二十万两,明天还会缺二十万两。”
“第三层,也是最根本的一层——您没有自己人。您手下的人,要么是赵家安排的,要么是朝廷塞进来的,要么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您坐在这个位置上,但没有一个真正忠于您的人。”
萧衍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所以,”他说,“你想做我的人?”
“不,”林晚棠说,“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萧衍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
“对,合作,”林晚棠说,“你出资源,我出脑子。我帮你把王府的产业盘活,帮你赚钱、帮你省钱、帮你把那些蛀虫清理掉。作为交换,你给我三样东西。”
萧衍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第一,我的自由身。我不再是你的通房丫鬟,不再需要伺候你起居、给你暖床、给你试药。我是你的幕僚,你的合伙人,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第二,一个独立的院子。我不要和别的丫鬟住在一起,我需要自己的空间来思考和工作。”
“第三,每个月一百两的薪酬。我不是白干活的,我的脑子值这个价。”
说完,林晚棠看着萧衍,等他的反应。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晚棠,看着窗外的景色。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林晚棠站在那里,肋骨疼得她几乎要晕过去,但她咬着牙坚持着。她知道,这一刻的沉默,是萧衍在权衡。
一个王爷被一个丫鬟“谈条件”,这在任何朝代都是不可思议的事。他完全可以拒绝,然后让人把她拖出去打死。没有人会为一个通房丫鬟说一句话。
但林晚棠赌的是——他不缺一个通房丫鬟,但他缺一个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人。
而且,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样东西:孤独。
这个二十三岁的王爷,坐在权力的中心,身边围绕着无数人,但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站在他这边的。他的母族利用他,他的下属糊弄他,他的对手算计他。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连一个能说真话的人都没有。
林晚棠在投行见过的那些顶级大佬,很多也是这样。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孤独得要命。他们不缺拍马屁的人,缺的是敢说真话的人。
这就是她的筹码。
萧衍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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