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静。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能随时要她命的王爷,而是一个……平等的对手。
这让他不舒服。
“你在质问本王?”萧衍的声音冷了几度。
“不敢,”林晚棠说,“我只是在确认事实。王爷心情不好,踢断了我三根肋骨。这是我应该接受的,对吧?”
萧衍盯着她看了五秒。
旁边的管家王福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大胆!谁让你这么跟王爷说话的?还不跪下!”
林晚棠没有跪。
不是她不想跪——她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跪下可能就起不来了。但她没有解释,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萧衍。
萧衍忽然笑了。
不是温暖的笑,是那种猎食者看到猎物挣扎时发出的、带着玩味的笑。
“有点意思,”他说,“被本王踢断三根肋骨,还能站在本王面前顶嘴。你是胆子大,还是脑子坏了?”
“脑子没坏,”林晚棠说,“胆子也不算大。我只是觉得,王爷既然留我一条命,说明我还有点用。既然有用,那我就不必跪着说话。”
萧衍的笑容收了。
他又盯着林晚棠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他很高,林晚棠现在的身体只有一米六出头,他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他低头看着她,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松木、麝香、还有早晨洗漱用的青盐味道。
“你觉得自己有用?”萧衍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一个二十三岁的通房丫鬟,连伺候本王都伺候不好,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用?”
林晚棠没有后退。
肋骨疼得要命,她几乎能感觉到断骨在摩擦,但她咬着牙,寸步不让。
“王爷,”她说,“您昨晚为什么心情不好?”
萧衍的眼神变了一下。
“前线战事不利,朝堂上被人弹劾,赵家逼您娶表妹,”林晚棠一件件说出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这三件事,随便一件都够让人烦躁的。三件加在一起,您没杀人就算克制了。”
正殿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通房丫鬟,竟然敢议论王爷的朝政?这是找死。
但萧衍没有发作。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林晚棠,表情从玩味变成了审视。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他说。
“我在王府待了十六年,”林晚棠说,“王爷觉得,十六年的时间,我会只学会铺床叠被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萧衍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想说什么?”他终于开口。
“我想说,”林晚棠深吸一口气,“王爷现在缺的不是一个会铺床的通房,而是一个能帮您解决问题的人。”
“你?”萧衍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一个丫鬟,帮我解决问题?”
“王爷,”林晚棠说,“您府上的产业,连续三年亏损了吧?”
萧衍的手顿了一下。
“去年,王府的商铺关了六家,田产收成减了三成,账面盈余只有不到五万两,”林晚棠继续说,“但您下个月要给边关送二十万两的军饷。这笔钱,您现在还没凑齐,对吧?”
萧衍放下茶盏,重新看向她。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不是玩味,不是嘲讽,而是真正的、认真的审视。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我说了,我在王府待了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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